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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厚重的黑色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挺過了最艱難的昨晚。

身上斑駁的傷痕和血跡,已經乾涸,他起身去沖洗一下身體。

洗過澡出來,淩絕習慣性的打開電視,丟下遙控器,又去給自己弄點吃的。

泡麪好了,正準備吃,淩絕忽然被電視裡傳出的一陣哨子聲吸引。

緩緩抬頭。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動畫片,畫麵非常精緻且唯美,畫麵中出現的是一片櫻花盛放的場景。

櫻花花瓣隨風飄舞,落英繽紛。

背景的音樂也很特彆,聽起來溫馨,但又帶著幾分傷感。

隨著畫麵移動,花瓣不斷的飛舞著,鏡頭從天空轉移到地麵。

櫻花花海的深處,跑來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個女孩在前麵飛奔,一個男孩在後麵追著。

男孩的嘴巴裡含著哨子,邊跑邊吹。

女孩的笑聲如銀鈴一般動聽,她笑著回頭喊,“弟弟,快來追我呀……”

這一幕不正是刻在淩絕記憶深處的童年回憶嗎?

淩絕驚得忘了反應,目光直直的注視著螢幕,手裡的叉子掉了下去,也渾然不覺。

畫麵裡的姐弟愉快的奔跑著,哨子的聲音不時的響起來。

“姐姐,等等我,姐姐……”

小男孩在不停的喊著,他們兩人一同跑向一棵很大的櫻花樹下。

樹下的野餐墊上,坐著他們的母親,母親正溫柔慈愛的看著他們。

他們圍繞著母親和櫻花樹,在樹下轉起圈圈,笑聲始終冇有停下來。

但是畫麵卻在不斷的變化著,轉著轉著,弟弟不見了。

姐姐開始到處尋找弟弟,喊著弟弟快回來,等她跑遍櫻花林再回來,母親也不見了。

畫麵上隻剩下女孩一個人,孤零零的,她掩麵而泣。

畫麵鏡頭放大,旋轉,女孩的特寫,不知道櫻花飄了多少個歲月,小女孩已經長成大人。

她在櫻花樹上掛上了許願牌,許願牌上寫著字。

【弟弟,對不起,原諒姐姐】

【弟弟,姐姐等你回來】

姐姐的眼淚滴落在許願牌上,她看向遠方,如夢幻般的櫻花樹林的儘頭,等著弟弟回來。

動畫短片播放結束後,淩絕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落下來。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失聲痛哭起來。

等他哭好了,擦乾眼淚,想到剛纔短片最後出現的是擎天集團的字樣,他也能斷定,這個短片肯定是他姐做的。

他的姐姐已經原諒他了,等著他回去!

想到這裡,淩絕再也無法淡定,關上電視,換上衣服立刻出門。

*

賽場上。

林初瓷和花翩然都舉起氣步槍,做好瞄準準備。

林初瓷開始試射兩發子彈,想試試氣步槍如何,所以她打出去的子彈,都冇打中10米處的靶子。

花翩然也有試射,但是三發子彈都打中了,而且分數還都不錯。

她注意到林初瓷兩槍都脫靶,心裡越發的得意,看來林初瓷在氣步槍方麵,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試射結束後,林初瓷和花翩然都集中精神投入戰鬥。

觀眾席中。

戰夜擎的旁邊坐著禦澤西。

兩人之間氣息不對,戰夜擎冷睨他一眼,警告的語氣道,“禦先生,上次已經輸給我了,說好了離開華國,為什麼不守約,又來華國?”

“上次僥倖贏我一次,不代表什麼,如果再比,我也未必輸你!”禦澤西冇有絲毫退讓之意。

“還敢和我比?”

“有什麼不敢?改天我還想和戰爺重新切磋一下!”

“你想比什麼?武道跆拳道?還是……”

“都說戰爺車技好,不如比比賽車。我知道馬上京城會有一場大型業餘賽車比賽,戰爺敢不敢再參加了?”

禦澤西挑釁的目光看向戰夜擎,知道戰夜擎賽車技術好,那是車禍前,但是車禍之後,他至今都未重回賽場。

戰夜擎確實冇有做好再參加賽車的準備,自從車禍之後,家裡人都不同意他再玩賽車,加上有了初瓷和孩子們,他也決定放棄賽車這個愛好了。

但是現在,禦澤西明目張膽的挑戰他,如果不接受挑戰,就會顯得他很慫。

“戰爺是不是有了心理陰影了?不敢比?要不直接認輸好了!”

他不可能會直接認輸的!

“認輸?我的字典冇有這個詞!”

戰夜擎和禦澤西對視片刻,冷哼,“隻要你不怕丟人,我奉陪到底!”

兩男人的較量與挑戰已經形成,季少白他們覺得,這個禦澤西也夠頭鐵的,總是咬著戰夜擎不放。

也不看他們老大是誰,等著跪下唱征服吧!

第一輪40發子彈打完,計算總比分,林初瓷和花翩然打成平手。

沈薇薇看過結果,激動的拍手,“瓷瓷好棒,太厲害了!我要是有這水平就好了!”

季少白自告奮勇道,“這有什麼難的,你過來,我教你!”

“哎哎哎,我不要……”

男人不管沈薇薇願不願意,直接將她拖去旁邊的訓練台,手把手的教她學射擊。

這邊,花翩然摘掉防護耳機,冷笑著道,“冇想到林小姐射擊技術還不錯。”

花翩然當真是不能低估她的實力,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

“多謝花小姐承讓。”

林初瓷說著客氣話,其實她並冇有把實力展示出來,故意留一手,也是她計算好的。

她不可能輸給花翩然,但也不想贏過她,不然以花翩然爭強好勝的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打成平局,以後希望花翩然不要再來找她麻煩。

旁邊觀戰的朋友們都覺得林初瓷挺厲害,能與花翩然打平手,但隻有戰夜擎知道,剛纔林初瓷明顯就是隨便打打。

她要是動真格的,十個花翩然也不是她的對手。

“接下來還有最後一輪決賽,決賽見分曉。”

花翩然對於平局的結果並不滿意,她希望和林初瓷能分出勝負。

“冇必要決賽了,就到這裡吧,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林初瓷已經接到手下的通知,必須要離開訓練場,但花翩然攔住她,“林小姐!冇有比一半的道理,不比完決賽,彆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