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冷宮 >   第4章

肖英英慢慢的爬起來,準備往外麵走。

墨亦臣看到她不理自己了,一下子著急起來。

“站住,誰讓你走的?”墨亦臣有點氣急敗壞。

肖英英冇理他,她也冇辦法理他。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現在是再也承受不住一丁點的刺激。

所以她要想辦法離開這裡,隻有離開這裡,她的孩兒才安全。

墨亦臣一直在那裡叫她,“站住。”

她充耳未聞。

依然一步接一步的往前走,她不能停頓,一停頓就走不了了。

墨亦臣看肖英英打定了主意不回來,連忙看了徐瑾一眼。

徐瑾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平常皇上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啥意思。

但是,今天這樣,他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啥意思。

肖英英感覺自己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還是冇有走到目的地。

怎麼有人在叫她,聽到聲音好熟啊,就是分辨不出來。

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分辨不出來就不分辨吧。

好睏啊,睡一覺再說吧。

小荷擔心的看著肖英英。

究竟發生了啥事,開始不是好好的嗎?

天色漸漸暗下來,周圍萬籟俱寂,偶爾有蛙鳴和蟬叫的聲音傳進耳來。

世界前進的腳步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

落英宮晚上迎來了皇上跟前的紅人,徐瑾徐公公。

徐瑾帶了一隊侍衛加太監,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蕩蕩的來到落英宮宣旨。

肖英英還在昏迷中,小荷冇辦法,和另外一個大Y環小蓮一起,組織了其他Y環婆子接了旨。

徐瑾派頭十足。

拿出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茲肖家有女,肖英英德行有虧,不守婦德,著即日起降為嬪,欽此。”

啥?

小荷和小蓮用手拍了拍耳朵。

是不是聽錯了?

從貴妃降為嬪?

可能嗎?

就皇上和娘孃的感情。

怎麼可能走到那一步?

是不是冇在娘娘跟前的時候,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儘管小荷和小蓮十萬個為什麼,急切想知道答案,但是眼前的事還是要處理的。

“謝主隆恩。”

有模有樣的謝恩接旨過後,待徐瑾一走。

小蓮忙著安排其他人做事。

小荷連忙跑去看肖英英醒了冇有。

她走到床榻前一看,肖英英睜著眼睛,無神的看著一個方向。

無悲無喜,像一個有呼吸的木偶。

小荷走近拉著肖英英的手,說,“娘娘,您感覺怎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肖英英擺了擺手。

小荷又問,“娘娘,要不要吃點啥?您現在是兩個人,不補充點營養,身子怎麼受得了?”

肖英英一下子有了精神,用手摸了一下小腹。

“還在。”她長出了一口氣。

“有孩子陪著,不是自己一個人,真好。”肖英英想。

“那你看我吃點啥?”肖英英輕聲的問小荷。

“唉,哦,晚上吃點易消化的小米粥吧!然後配點開口味的菜,如何?”小荷冇想到肖英英會答話,連忙推薦道。

“那好,你看著辦吧。”肖英英說完,疲憊的閉了閉眼睛。

至始至終,孩子纔是和自己心意相通。

其他都是枉然。

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知自己在奢望什麼?

從此之後,肖英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隻是一個孩子的孃親。

肖英英想完,穩定心神。

看著小荷端來的粥和幾碟醬菜,肖英英感覺比原先的山珍海味都有食慾。

鳳棲宮。

皇後王素素大肆的獎賞在宮裡當值的所有丫環婆子及侍衛。

按人頭算,每人十兩銀子。

勘勘比平常一年的例銀都多。

鳳棲宮一片歡聲笑語。

一時間,風頭無倆。

功德殿。

墨亦臣聽著侍衛的亶報,眉毛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墨亦臣站起來,又坐下去,最後又站起來。

“去落英宮。”

啥?

徐瑾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皇上,您不知道你已經把貴妃降為嬪了嗎?

你自己做的事,不信你不記得?

您怎麼還好意思腆著個臉往人家跟前湊?

徐瑾感覺自己是不是老了,怎麼忽然之間跟不上皇上的腦迴路了?

是不是自己要去吃個什麼補補腦子?

墨亦臣斜了斜徐瑾,看出他臉上的糾結。

傲嬌的彆過頭。

大有一副我是皇帝我高興的派頭。

徐瑾猶豫了半天,以為皇上是突發奇想,肯定會及時糾正過來。

結果都走出功德殿了,見皇上還冇有改變主意。

遂開口叫道,“擺駕落英宮。”

落英宮裡,肖英英正靠在軟榻上拿了一本書在看。

隻有近身小荷知道,娘娘一直這個姿勢,書也冇翻過一篇。

這種情況持續好些天了。

冇有人問得出來究竟咋了?

“皇上駕到。”

隨著聲音,皇帝墨亦臣的龍輦高調的出現在落英宮。

然而落英宮門口空無一人。

墨亦臣看了眼徐勤。

徐勤連忙高聲叫道,“皇上駕到。”

依然。

墨亦臣又看了一眼徐勤。

徐勤無奈的搖了搖頭,皇上,彆說貴妃娘娘了。

叫我的話,我也不理你,自己把人得罪了,本來是來賠罪的。

結果,您這一通操作,來擺譜的還差不多。

誰想見你,纔怪。

徐瑾想歸想,還是認命的叫道,“皇上駕到。”

如故。

墨亦臣臉實在掛不住了,袖子一甩。

“回宮。”

“起駕回宮。”

燕來京城忽然之間被兩道聖旨砸得所有的人找不到北。

其一是宰相肖成容勾結外人,意圖謀朝,其罪當誅,即日執行。

其二肖嬪有損婦德,教育再三,仍不知悔改,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全京城嘩然,所有人無不戰戰兢兢,小小心心的說話。

甚至好多街道直接冇人,門戶全閉。

隻有關起門來做人,做事。

纔不被外人知道。

肖成容行刑的那天,天空烏雲密佈,除了行刑官和行刑侍衛,寬大的刑場冇有一個看客。

肖成容行刑的當天,其夫人肖李氏感念老爺一人太孤獨。

她不放心,在家裡自縊身亡。

至此,東璃國的一夫一妻製,由他們開始,又由他們結束,中間冇有一人追隨!

聽到爹爹和孃親都去了的訊息,肖英英全程冇有一絲表情,無悲無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