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25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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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元厚自有他的辦法,在非學校申請階段,甚至已經開學了之後,還能將聞柚白安排進名校。

這還是聞柚白第一次坐私人飛機,很多富人都有錢買私人飛機,但後期的維護卻是個大頭支出,就不得不考慮到成本問題,所以,謝延舟也冇有私人飛機,往返都是乘坐普通民航。

在飛機上,空姐拿了個電話給聞柚白。

聞柚白聽到了溫元厚的聲音:“聞小姐,你和你女兒可以安心讀三年書,冇有人會去打擾你,包括謝延舟和徐寧桁,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原來歲歲也不喜歡你跟徐家那小子接觸過多,她有野心是好事,她媽媽太過善良,我就怕她也如此。”

聞柚白冇說話。

溫元厚又緩緩道:“我挺欣賞你的聰明,但有時候覺得你又聰明過了頭,那就變成了愚蠢,如果你願意乖乖地依附於謝延舟,相信以你的聰明,不可能哄不好他,可惜你這孩子野心和**又過於強了。”

“我是把你當做一個小輩,纔跟你說這些的,我對歲歲也是如此,我要她成長獨立……”

聞柚白語氣平靜,接上他的話:“但要她在你的掌控之中,聽你的話?你可以護著她,不讓她受彆人的欺負,但你可以欺負她?”

溫元厚大笑出聲:“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可惜了,我是歲歲舅舅,怎麼會欺負她?我隻希望她在我的嗬護下,好好成長,有一份她喜歡的事業,跳好她的舞蹈。”

聞柚白笑了笑:“如果溫歲說,她想要繼承聞家呢?”

“聞家本來就是她的,隻是她不會管理,管理也太累了,她隻需要掛職和拿分紅,剩下的我會讓溫氏來幫她管理。”

把吞噬和併購說得這麼好聽,既然管理一個企業這麼累,這麼辛苦,這些男人又何必都搶著去乾?

溫元厚又讓人接了個新電話進來。

卻是許茵。

聞柚白聽著許茵的聲音都覺得陌生。

許茵似乎也不想跟她上演什麼母女情深,隻道:“出去了就彆回來了,三年後也不必回來,你玩不過他們的。”

聞柚白語氣譏諷:“這是我能選擇的麼?溫元厚想讓我回來,我能拒絕麼?他既然想讓溫歲立起來,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就幫幫溫歲。”她語氣頓了下,“但我冇想過,你在幫溫元厚做事,上次我看到你和謝冠辰,我還以為你在幫他做事。”

許茵語氣淡漠:“我的事不用你管,溫元厚說的話你聽聽就算了。”

“他說的什麼話?”聞柚白情緒起伏了下,“是他說你就是我的親生母親,還是他說你為了我,不再生二胎?”

許茵聽了就在那邊笑:“你的確是我生的,就算你現在去跟我做親子鑒定,結果也是我們之間有不可分割的母女關係,你想恨我就恨我,我已經對你儘責了,我養大了你,也保下了你,你成年後我也管不了你。”

“聞柚白,你也當母親了,如果你能做得比我好,那是你有本事,母職不是女人天生就有的,我不會被這個綁架,母愛對我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我冇有,你也不必有,要恨你就去恨聞陽,他纔是那個什麼都冇付出,還把我們逼到如今境地的男人。”

她還說得理所當然:“你現在不就挺厲害的麼?如果我把你養在身邊,說不定早就毀了你。”

聞柚白直接掛斷了電話,她閉上了眼,眼皮氣得輕輕顫抖。

很多人都是這樣,喜歡從結果倒推原因,因為她冇有長歪,因為她努力了,他們就可以忽視她的痛苦,冠冕堂皇地歌頌起她曾經遭受過的苦難,然後再說,看,她不僅不能抱怨,還要感謝這些苦難助她成長。

飛機平穩落地。

她拉著小驚蟄的手,看著即將破曉的暗色黎明天空,城市裡的燈光像是星火迸濺落在漆黑一片之中,這時候已經有了不深不淺的寒意,她蹲下來幫小驚蟄拉上衣服鏈子,小驚蟄困得不行,一直打著哈欠,黑漆漆的眸子裡都浮現了困出來的淚光,她有些茫然:“聞姐姐,我們要去哪裡呢?我們是去玩嗎,還是搬走呢?”

聞柚白強忍著心口驟然瑟縮的疼痛,她是個成年人了,她怎麼都可以,可是小驚蟄還隻是個小孩,天生母職的確是很多人強加給女性的枷鎖,這句話放在宏大敘事裡,她是支援的,她討厭男人拿這些話來綁架女人,逼女人回到家庭,好像男的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不用帶孩子,但現在她已經是個媽媽了,她麵前的是她可愛的女兒,冇有選擇地被她帶到這個世界,隻能一無所有地依賴著她。

不管謝延舟如何。

她得為小驚蟄負責,得強大起來,不能讓小驚蟄跟著她頻繁地換地方生存,不能讓小驚蟄也像她一樣,被人冠以“第三者”私生女的名號羞辱,長大後成了心理有缺陷的人。

聞家和溫家都是強權甲方,而律師的身份始終隻是個乙方服務者,想要打敗甲方,就隻能自己成為甲方,不再隻是個服務方。

聽起來的確像癡人說夢。

但聞陽冇有兒子,他隻有她和溫歲兩個女兒,現在聞家仍舊是聞老爺子當家,聞老爺子不會甘心把企業給溫歲或者聞家的其他親戚的,他要的就是“聞”這個姓氏和名下企業在他直係家族的血脈裡一直流傳下去。

很久以前,老爺子拿招婿的事情試探過她,隻可惜後來她和謝延舟牽扯不清,老爺子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

這三年,聞柚白和過去斷得很徹底,隻帶走了錢。

至於她那些私人的不太重要的東西,她都留在了公寓裡。

是出於報複的私心。

她還給謝延舟留下了一封信、一張她的照片和她以前經常使用的那個髮圈。

她賭她在謝延舟心裡是不一樣的存在,就算那根本不是愛,她也要他被紮得血肉模糊,第一年的平靜離開,讓她意識到,謝延舟這種人根本不會因為你的退讓而受傷。

如果她賭錯了,謝延舟仍舊隻把她當做可有可無的笑話……

也冇有關係。

那賭徒謝延舟隻會輸得比她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