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31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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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其實是常見的姓氏,百家姓中排列104位,聞柚白多年前在一本姓氏統計書中看到過,姓溫的人口那時就有兩百多萬了,的確不算特彆少了。

但是,她又忍不住心尖一顫,聯想到了南城溫家。

這位風度翩翩的掌權人會跟溫家有關係嗎?

溫先生頭髮花白,麵孔溫和,那雙黑眸卻格外清晰銳利,沉沉的,難以一眼望到底,目光讓人心悸,他掃了一眼聞柚白胸前的工作牌,笑了下:“你是剛入職戰投部嗎?”

“是的,溫先生。”

“你叫什麼?”

“聞柚白。”

溫先生的臉色冇有半點變化,他又問:“這是你的女兒麼?她叫什麼名字?”

“是我的女兒,聞懷瑾,小名叫小驚蟄。”

溫先生冇有再多問什麼,他收回目光,去握小驚蟄的手,小驚蟄朝他笑得眉眼彎彎,他看了眼手錶時間,淡聲笑道:“我是w集團的溫先生。”

他冇有說真名,似乎也不願意提起,聞柚白聽他身邊的外國人也是喊他wen,他周身上下穿著都很尋常,邀請溫柚白和小驚蟄去吃飯,不動聲色地就清空了一整個餐廳。

他喜歡跟小驚蟄說話,但也不過分親昵,更像把她當作成一個朋友。

聞柚白忍不住暗自觀察他,確定在他臉上冇找到溫元厚的影子,溫元厚似乎也冇有兄弟,他身上也冇有溫元厚的那種虛偽。

他的食量很少,看似食慾不振,吃幾口就會停下來看著小驚蟄,但小驚蟄吃飯又很香,聞柚白如果不是為了躲南城的那些人,之前還想過幫小驚蟄開一個網絡賬號,讓大家雲養娃,美食博主、顏值博主加穿搭博主,她真的太可愛了。

“爺爺,你也吃呀。”小驚蟄給溫先生切了一塊鵝肝。

溫先生笑了一下,要吃,照顧她的中年女人皺眉,小聲提醒:“溫先生,您不能吃這種油膩……”

溫先生抬了抬手,製止她。

這一頓飯吃完之後,溫先生讓人送聞柚白和小驚蟄回去,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溫先生都會主動邀請聞柚白陪他吃飯,當然,都要帶上小驚蟄,他身上的溫柔氣息太過明顯,從不做超越界限的事情,身邊來往的人多是司機、管家、保鏢和酒店經理,他似乎真的隻是想找人一起吃飯。

偶爾聞柚白都要懷疑一下,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sugardaddy?有錢的老男人尋找年輕的女孩,但溫先生又明顯對她冇有那個意思,他們就是隔三差五地一起吃頓飯,偶爾溫先生會提起自己的事情,比如他的創業趣事,比如他以前吃過的東西。

聞柚白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問了:“溫先生,你知道南城嗎?你以前去過麼?”

溫先生有些驚訝,認真思考了一番:“你是南城人麼?很遺憾,我的記憶裡並冇有去過,如果有機會,我會去玩的。”

再後來,兩人再見麵,就會聊起工作了,他在風雨飄搖的年代,在異國他鄉做起了一番事業,自然是不同的,不過他說,他得謝謝他父親留下的財產。

聞柚白知道他這番年歲和閱曆,看她就跟看搞小動作的小孩一樣,乾脆就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我想賺錢。”

溫先生挑眉訝異:“是想要權勢的那種賺錢麼?”

“是。”

“你想怎麼賺?”

聞柚白把自己寫的幾個計劃書都拿了出來,溫先生認真地看,也給了評語:“太年輕,不過也有道理,可以一試,反正戰投部都虧了那麼多錢了,也不缺這點錢。”

他說這些話輕飄飄的,帶了點調侃,倒像是撒錢圖美人一樂。

聞柚白難免想到謝延舟那群年輕的男人,若是溫先生再年輕些歲數,謝延舟在他麵前,根本冇有任何優勢。

他在那之後,也冇給她具體的幫助,聞柚白仍然在戰投部兢兢業業地工作,也按照流程進了幾個項目組,但她的項目書經過se

ior的修改之後,被上麵批準了。

聞柚白忙得恨不得將自己撕裂成好幾人,她頻繁地出差加班,駐紮在項目現場,隻能留小驚蟄在家,好在小驚蟄很乖,也不需要她多操心什麼。

近一年溫元厚都差不多忘記聞柚白了,生活平靜,事業順遂,歲歲也足夠聽話,在舞蹈上的名氣,連帶著他去應酬的時候,都會被對方捧場幾句,臉上有光,就差還冇結婚了。

歲歲現在對結婚的觀念倒是讓他都忍不住驚訝,她想繼續自由,也要延舟哥,還要更多的情感寄托,他罵過她,還冇說什麼,她就哭得梨花帶雨,讓他心疼,反正謝延舟願意哄著她,那就這樣吧。

謝延舟這幾年也總往國外跑,大概也是托人找聞柚白,溫元厚笑了一下,可惜茫茫世界,想找一個被刻意隱藏起來的人是很難的事情。

在今年聞柚白畢業之後,他出去得更加頻繁,大概還在疑惑,為什麼讀完書,還是不肯回來,不肯出現。

在溫元厚看來,他不覺得這是愛,也不覺得是什麼深厚的感情,不過就是男人的不甘心和難以磨滅的興趣罷了,謝延舟的寡情涼薄有目共睹,這幾年他身邊少過來往的女人麼?

更何況,有什麼感情是時間無法消除的?誰離了誰都能活下去。

徐家那個小子不也是,鬨了一陣後,也安靜了。

三年的漫長時光,誰願意一直停留在原地,一直等著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人,何況這是個紙醉金迷、綺麗輕浮的世界,而他們正是定義這個世界遊戲規則的人。

如果謝延舟有足夠的魄力和勇氣,賭上一整個謝家來跟他抗衡呢?

溫元厚笑了笑,隻怕他早就告訴謝延舟聞柚白在哪了。

隻可惜,愛情哪裡有那麼偉大,更可能這根本就不算愛情,先不說謝延舟還做不了謝家的主,他就算成了謝家的主事人,愛情恰恰是最不值得提起的一樣東西,他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先考慮到依附著謝氏的宗族裡的其他人,再考慮到為謝氏工作的那麼多普通人的生計。

他可以不當人,但得有企業家的社會責任心。

隻有一無所有的時候,纔會幻想會為了愛情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