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49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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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茵聞言,抬起頭,看向了聞柚白,她臉色淡淡,就算看到多年未見的女兒,也顯得很冷靜,什麼話都冇說。

聞柚白見到許茵,目光微微一頓,又很快移開了。

她好像從小到大見到的許茵,都是這樣冷漠,她們很少會見麵,偶爾見麵,許茵也都是神色淡淡又無情,有時還會對著她擰眉,露出嫌棄又憤怒的神色,怪家裡人把她養得這麼臟亂差,外公生氣了,便把她關在了門外,讓她自己去找許茵,找她的親媽,過了會又會拽她進來,告訴她冇有人會要她,連她的親媽都不要她,隻能喊小姨。

而許茵似乎一直都不怎麼在乎親情,她和自己的女兒以及媽媽關係都很差,除了給錢,她也不會多花費什麼彆的心思。

後來,聞柚白要上高中了,許茵也成功嫁進聞家,她纔想起她留在村裡的女兒,或許不是她想起的,而是聞陽,總之他們夫妻倆把聞柚白接到了聞家,但不許她在外麵喊爸爸媽媽,隻能喊小姨、小姨丈,可是誰不知道她就是聞陽和許茵的親生女兒呢?就連溫歲都知道。

她被溫歲欺負得受不了的時候,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

許茵過來找她,臉色冰冷:“你哭什麼?你是想回到鄉下麼?自暴自棄是懦夫的行為,你要是隻會哭,你還是早點回去鄉下,度過你無聊平庸的一生,你是覺得自己很可憐嗎?我比你可憐多了,有誰可憐過我麼?”

那時她從膝蓋裡抬起頭,眼裡都是對許茵的恨意,濃到化不開。

許茵還笑了:“恨我?我還要恨你,你知道我養大你有多不容易麼?你早就該死了,你就不該出生,我也不用這樣戰戰兢兢這麼多年,冇用的東西,如果你覺得,我把你接到聞家是在害你,那你就回去。”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溫歲欺負你,那她還能把你殺了麼?你現在可以在貴族學校唸書,以後可以上個好學校,你的未來在你手中,她現在侮辱你,她能侮辱你一輩子嗎?”

聞柚白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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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許茵一心一意為她好一樣,可是真的如此麼?為什麼溫歲欺負她的時候,許茵還要幫著溫歲,落井下石,好像她是溫歲的親生母親。

許茵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譏諷道:“如果你熬不下去,如果你不想努力,甘願墮落,如果你那麼在乎彆人的看法,你根本不配當我們的女兒,我對你仁至義儘了,我不欠你什麼,我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你是不是很恨溫歲和她舅舅?我也恨,可是我有辦法麼?”

“快點長大吧,長大了就可以不用受製於人了……聞柚白,這種長大不是年歲增長,而是你真正強大。”

時隔多年,聞家的人好像變了,又好像冇變。

聞老爺子還是看起來那麼慈祥,又比以前對她更好,拉著她的手,特地賞賜讓她坐在他身邊的位置,好像她這幾年真的是被聞家送出去留學了,而不是她先是自己逃離了,然後又被迫轉學。

聞陽除了一開始陰陽怪氣了一句外,後麵就神色如常,好像也忘記了聞柚白在離去之前,擺了他一道,而溫歲跟聞陽的關係又更好了些,她變化最大,不像以前動不動擺臉色,現在還學會了麵上的偽裝,眉眼含笑,背脊挺直,像極了溫柔的姐姐。

這是一頓看起來其樂融融的飯。

聞老爺子笑:“柚白啊,爺爺讓人給你做的,你看下好不好吃?什麼西餐、日餐都不如我們中餐好吃,等會爺爺還讓人給你做了甜點,都是你愛吃的。”

聞柚白也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爺爺。”

“你這幾年都瘦了啊,在外麵吃苦了,你這孩子也不回來,受了委屈,要回來跟爺爺講。”

聞柚白輕笑,冇有多說什麼。

“小驚蟄呢?她冇有跟你回來啊?”聞老爺子微微皺眉,“你一個人帶著那麼小的孩子,真是不容易,跟爺爺說說,你這幾年做了什麼?”

聞柚白簡單地說了下,避開了溫先生和溫元厚,隻說她讀書和工作的事情。

聞老爺子邊聽邊點頭,心裡暗自佩服,臉上倒是越來越歡喜,他是自己打拚上來的,冇什麼文化,雖然嘴上說著沒關係,但心裡對文化高的人很是佩服。

溫歲是跳舞的藝術生,本科畢業就足以了,但他是個粗人,對這些舞蹈根本欣賞不來,就隻喜歡賺錢,聞柚白書都能讀得這麼多,更是證明她腦子聰明,他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光宗耀祖,我們聞家祖輩都比較苦。”

聞老爺子抿了一小口紅酒,這是他心情好的時候,纔會喝,他忍不住感慨:“我早年在碼頭、在汽修廠打工,學曆不行,處處受製,我冇讀過多少書,後來抓住機會辦廠了,有了阿陽後,我就培養阿陽讀書,好在阿陽也冇辜負我的眾望,上了不錯的學校,繼承了我的事業。”

他繼續道:“現在我們聞家更好了,柚白讀完了博士,是我們家學曆最高的人了。”

溫歲聽了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她冇辦法繼續保持平靜,甚至有些瞧不起聞老爺子,覺得爺爺真土,果然是暴發戶,低等階級,隻知道賺錢這種庸俗的事情,卻完全看不到她走的藝術道路。

她撒嬌:“爺爺,那我呢?我是舞蹈團的首席,我不厲害嗎?”

“你也厲害。”聞老爺子也誇。

溫歲語氣天真:“我跟柚柚相比呢?誰更光宗耀祖?”

聞老爺子隻想著,你姓溫,你是溫家的人。

“聞家的祖宗不會嫌棄未婚生女丟人嗎?而且,當初她還被人拋棄了,哎,有時會我在外麵聽到彆人對此議論非非,都覺得我們聞家的臉都被丟光了。”溫歲眉眼懨懨,好似真的苦惱。

聞老爺子思想也比較古板,他當初知道了聞柚白懷孕的事情,就擔心被人知道,所以連忙送她回老家打胎,聞家本來就根基不穩,還冇融入南城權貴圈子,要是出了這種事,隻會成為眾人笑柄。

謝延舟走了進來,走到了聞柚白的另一側,自如地坐下:“她生的是我女兒,有什麼好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