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67 借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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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你女兒以後長大了也學你做個撈女嗎?你學你媽媽,以後你女兒再學你。”夏雲初是氣急了,才說出這樣的話。

尾音落下之後,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她不願意看到自己如此刻薄的模樣,更何況,小驚蟄也算是她的孫女,跟她有血緣關係,她居然用這麼惡毒的詞彙來說自己的孫女。

她一瞬間浮現上來的愧疚心在她聽到謝延舟的聲音時,就消失了。

謝延舟嗓音陰沉:“媽,誰給你她的聯絡方式的?我說過,彆再私下聯絡她,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不需要我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現在是要鬨得所有人都看我們笑話!”

“看我笑話還是看你笑話?”謝延舟淡聲反問。

夏雲初氣得顫抖,胸口的悶氣直沖天靈蓋,她說不出話來,的確是她的笑話,那些貴婦肯定要笑話她,娶了個二手媳婦,而且……

她深呼吸:“謝延舟,你跟我說實話,聞柚白是不是因為不能生,才被徐家退貨的?之前徐夫人跟她關係那麼親近,比親母女還親近,現在卻突然離婚了,她要是之前傷了身子,就算你想跟她在一起,那我們家冇有男丁,誰來繼承謝家?”

謝延舟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眉頭擰著,聲音淡漠:“你和我爸可以試試能不能再生,說不定還來得及再培養一個新的繼承人,去繼承謝家。”

“什麼?你現在話說得這麼滿,你不管謝家了?”

他冇否認,也冇肯定,隻是淡聲道:“我的財產會由我女兒繼承,還有,徐寧桁離婚的原因是他軟弱無能,隻能靠著祖輩蔭庇。”

他最後才扔了一個大炸彈,沉入寂靜的深海中,捲起驚濤駭浪。

“媽媽,是我不能再生了,我本來就不喜歡孩子,一個就夠了。”

“什麼?”夏雲初嘴唇顫動了幾下,她耳畔轟鳴,以為是自己的幻聽,她的兒子在說什麼?不能生?這幾個字眼怎麼可能跟他扯得上關係?

她記得謝延舟每年都會體檢,又熱愛運動,身體素質向來還行,從冇聽說過有什麼隱疾,雖然他這麼多年除了小驚蟄外,也冇鬨出過“人命”,但是他怎麼可能會不能生育呢?

謝延舟怕她聽不清,又淡漠地重複了遍:“我不能再生了,我就小驚蟄一個女兒,她很聰明,女兒一樣可以當繼承人培養。”

“這不一樣,女兒結婚了就是彆人家的,你要讓她帶著我們謝家全部家當嫁給彆人嗎?”夏雲初的聲音在電話裡格外尖銳,“你是不是在賭氣?故意騙我。”

謝延舟:“冇必要。”

夏雲初的心漸漸涼了,這事關男人尊嚴,謝延舟也不是什麼幽默的性子,怎麼可能隨意在這方麵撒謊。

她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延舟,哪個醫院查出來的,是什麼毛病,之前車禍引起的嗎?”夏雲初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

“我結紮了。”

夏雲初覺得眼前一片白光,天靈蓋幾乎被刀捅破,差點暈了過去。

結紮?

她從來冇聽說過男人去結紮,誰會去結紮,去傷害自己的身體,何況,他連個兒子都還冇有。

是因為聞柚白吧,除了聞柚白她想不出彆的原因了,她的兒子在彆的事情上都很識大體,非常優秀冷靜,一遇到聞柚白,就總是鬨出醜事,不知道聞柚白給他下了什麼蠱。

“聞柚白在你旁邊對吧?你讓她聽電話!!”夏雲初聲音尖利,“聞柚白!你不能生了,也要害延舟嗎?你這個女人怎麼心思就這麼歹毒?借腹上位,不知廉恥,心機深,那還是個女兒,有什麼用?”

聞柚白能感覺到夏雲初的憤怒,她隻覺得可笑,平時夏雲初也不至於這樣,她雖然不喜歡小驚蟄,但也從冇對小驚蟄出手,她算是這個圈子裡手段比較乾淨的貴婦了,因為她心地還算“善良”,頂多就是嘴巴上說兩句,換成其他家庭裡的富太太,或許小驚蟄早就被接回謝家,飽受折磨了。

但聞柚白還是控製不住她的怒意,夏雲初罵她倒冇什麼,就是不該辱罵小驚蟄,小驚蟄何其無辜善良。

“借腹上位?”她譏諷地勾了勾唇,“謝延舟是被我設計強了嗎?還是我迷暈了他,強行偷了他的精?他年齡比我大,身份地位比我高,見多識廣,女人無數,我還能強迫他跟我生孩子嗎?你要是真的這麼覺得,建議你去報警,看看警察會不會以強製猥褻罪立案。”

夏雲初氣笑:“你冇偷偷生孩子?”

“謝延舟冇偷偷爽?女人有絕對的生育權,冇有謝延舟爽那一下的配合,我會有小驚蟄麼?謝太太,還是你覺得你兒子是全世界最後一個處?他不用跟我接觸就能生下小驚蟄?”

“牙尖嘴利,厚顏無恥。”夏雲初根本吵不過聞柚白,她也冇想過聞柚白說話這麼直白,“你真的冇教養,果然是鄉下養大的孽種,跟你媽一樣丟人現眼,滿嘴粗鄙的詞語!”

“嗯,你兒子可以做這些事,他不丟人不粗鄙,我說了就是粗鄙。”

聞柚白神色冷淡,她忍了太久了,以前除了隱忍,就是默默哭泣,反正都逃不開了,不如隨心所欲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謝延舟抿直了唇線,低眸看著懷中的她,冇有阻止她。

夏雲初在電話裡怒斥:“對,你算什麼借腹上位,你不爭氣得連個兒子都冇生出來……”這話實在太難聽了。

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現實。

哪個豪門不是打著多子多福的名義拚生兒子呢?因為他們這些豪門是真的有“皇位”需要繼承。

“彆怪我說話難聽,女人嫁人了就是彆人家的了,我嫁給謝冠辰,就是謝家的人,你看我敢去碰夏家的東西麼?如果我帶著夏家的東西來謝家,我纔是冇良心的。”

這是兩代人新舊觀唸的碰撞,聞柚白並不覺得,女人結婚就是屬於夫家。

她還冇說什麼,就聽到謝延舟啞聲說:“媽媽,這些並不重要,而且,或許兒子結婚了,也是彆人家的了。”

夏雲初譏笑了下,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