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77 決鬥

-

徐寧桁並不擅長交際,但不代表他真的與世隔絕,隻有鏡花水月,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他跟聞柚白聊了一會後,就過去跟其他人坐在一起聊天,好似不經意間提起他打算迴歸科研的打算,說到他即將成為回到大學,但以教授的身份。

在眾人的恭喜聲中,他很誠懇地開口道:“我和柚白的婚姻期限很短,難免招來議論,但是我想說的是,有錯的是我,跟柚白冇什麼關係,我的人生道路的選擇和她出現了分歧,我們是和平分手的,雖然說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但我是家中老小,父母很支援我的選擇和決定,他們也如我這般喜歡著柚白,也不會乾涉我和柚白的事情,柚白也很好,就算我們分開,我媽媽也會把她當成女兒那樣對待,所以,我們的分開隻因為我要追求自己的夢想,我冇辦法自私地讓柚白放棄一切,同我出國。夫妻是一體的,但也各有獨立的人格,柚白尊重我的選擇,我也不捨得強迫她,所以我們才分開。我們的分開,冇有出軌,冇有背叛,也冇有所謂的生理缺陷,愛情是彼此選擇,並非隻為了所謂生命延續。”

他徐徐道來,嗓音溫潤,不急不緩,眉眼染著淺淡的笑意,說得情真意切。

“我也挺抱歉的,人這麼多,提起了我的私事,我也知道,或許大家並不關心我的婚姻狀況,是我思來想去、坐立難安又心虛,所以才費心解釋,難為你們浪費時間聽了我這番話,這杯酒,是我敬你們。”

他姿態如此誠懇謙卑,把大部分的話都堵了回去,但凡還有點在乎體麵的人,都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更何況,這一番話確實真誠。

誰家冇點值得人碎嘴的事情,誰冇在背後說人幾句,徐天才都這樣解釋了,或許也說得通,兩人都有自己的事業要追求,與其成為怨偶,不如在最美好的時刻分開,記住彼此最好最好的模樣。

沈一喃給聞柚白帶了一杯檸檬薄荷氣泡水,說道:“徐天纔在那邊賣力澄清你們是和平分開的,啊不對,你們本來就是和平分開的,他在講實話,反正表麵上已經說得通了,背地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聞柚白抿了一口水,冇出聲。

“不過誰人不被說,很正常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偶爾看不爽了就回幾句,聽多了就麻木了。”沈一喃安慰她。

聞柚白笑了一下。

沈一喃:“你看到謝延舟的臉色了嗎?”

“冇有。”

沈一喃繼續說:“雄性生物打架應該更好看,可惜還冇有男人為我打架,你說謝延舟會和徐寧桁打架嗎?徐天才能經得起謝延舟兩拳頭麼?”

聞柚白心想,早就打過了,如果再早幾年,她可能更期待看到兩個男人為她打得頭破血流,問她要選擇誰,現在她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

沈一喃湊近她,笑得眼睛彎彎:“你記得我們大學上通識課,學的那個特洛伊戰爭嗎?”她嗓音幽幽,故作正經,“柚柚,你現在就是那個世上最漂亮的神女海倫,阿伽門農為你而戰。”

聞柚白笑出聲,轉過頭看著她,認真地說:“喃喃,謝謝你。”

“謝我替你回嘴嗎?”她眨了眨眼睛,“我們是朋友,客氣什麼。”

她想到什麼,又問:“你媽媽怎麼了,好像跟溫歲決裂了?她現在對你重新煥發了母愛嗎?”

“還有一種可能,她一直是愛我的,她有苦衷。”聞柚白嗓音很輕。

她不能以結果去倒推過去的選擇是否合理,許茵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在聞家也過得不好。

沈一喃:“那謝延舟呢?你還喜歡嗎?”

“不喜歡。”聞柚白聲音平靜,“他想做什麼,我也無法阻止,好聚好散是聰明生意人的選擇,但他不願意,他把愛情當作又一次的投資,一次豪賭,不願意及時止損。”

沈一喃忍不住抱住了香香軟軟的柚子,輕聲歎氣:“雖然我是挺戀愛腦的,但是,我還是想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現在不是在以生意人的身份和你在一起呢?不管是誰,牽扯到愛情,都很難維持理智,愛情也不是可以評估的上市和併購,就算是機關算儘的謝延舟,他或許也隻想要一次純粹的愛情。”

聞柚白摸了摸沈一喃的頭髮:“如果真的信了,就是又在賭他的真心,我也不需要了,其實謝延舟以前說的是對的,愛情或許根本不存在,有的隻是多巴胺的分泌和吸引。”

沈一喃覺得也是,想到自己的愛情,也是挺可笑的。

“我上次看卓汀安的微博,我生日那天,他發了九宮圖,感慨上天待他不薄,給他送來了我,說他如何愛我,這是他陪我度過的第幾個生日,很深情是不是,但誰能想到,那天晚上他就去出軌了,很難想象他以什麼樣的心態和其他女人親吻。”

她深呼吸:“我上次又去看了那個女人,我冇想去罵她,隻是控製不住,無關性彆和愛情,是我自己的傲氣難以忍受,我曾經因為我父親出軌,痛恨破壞人家庭的第三者,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不怪第三者,錯的是背叛愛情和家庭的那個男人,是他破壞了婚姻的契約。”

聞柚白輕聲開口:“喃喃,沒關係的,你本來就可以有你的傲氣和優越感,不必解釋那麼多,你想說什麼,我都會支援你,我是你的朋友,三觀和道德在朋友麵前,不值一提。”

理想社會是冇有階級、冇有貧富差距、冇有優越和歧視。

但是,怎麼可能呢?

於是她矛盾又敏感,又要往上爬階層,又想否認階層存在。

本性罷了。

沈一喃想想也是,抱緊了聞柚白,痛罵卓汀安的壞,聞柚白安靜地聽著,說到後麵,沈一喃講起了她最近接觸的一些富二代,大多是紈絝子弟,冇有上進心……

沈一喃喝多了,最後是沈一遠來接的她,很無奈地橫抱起了她。

謝延舟今晚悶頭喝了不少酒,心火旺盛,道理誰不明白,合格的愛人要允許自己的另一半被其他人所喜歡。

但現實他就是忍受不了,徐寧桁就算了,沈一遠也來湊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