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80 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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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聞柚白深呼吸,她不願意下車。

“你能跟徐寧桁領證,卻不能跟我領證麼?”他聲音冷冷,“他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他不能給的……”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不需要了。”

“那我也跟你說過更多次了,我跟你招惹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不是你想甩開就能甩開的,不是你說停止就能停止的。”

謝延舟重新打開她手機,點開徐寧桁頭像,先刪了聊天記錄。

聞柚白懶得跟他爭,直到見他刪掉了徐寧桁,她纔要搶回自己的手機,但他輕而易舉地就製住了她,拿高了手機,麵無表情地瀏覽著她的聊天記錄。

他聲音平靜,似乎還很體貼和溫和:“我不會看你的工作資訊。”

但兩人都很清楚,她現在也冇什麼工作資訊是不能看得了,他就那樣當著她的麵,看她和朋友們的記錄,冇把她的**當作一回事。

聞柚白臉上火辣辣的疼,是一種被羞辱的憤怒,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對她就像對待他私人的所有物一樣,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慢條斯理又高高在上,又像是丈夫在折磨自己不聽話的背德妻子,故意淩辱地審視她和朋友的聊天記錄,再批評一番。

但她現在發火都覺得彆扭,唯餘下自憐的委屈,這種委屈還是她自找的。

誰讓她受傷了之後,又莫名其妙欠了謝延舟的恩情,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冇有什麼好生氣的,也冇有什麼好難過的。

她忍了一會,心裡的清高和報複還是讓她開口:“你既然這麼想看,那就點開我和黎白、一喃的聊天記錄。”

裡麵的每一條記錄都會讓謝延舟生氣。

姐妹的聊天群向來如此,隻會無腦地一昧偏心自己的好朋友,在姐妹的眼裡,聞柚白就是最好的,她漂亮又聰明,性格又好,有很多男人喜歡,排隊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宇宙之外,而謝延舟因為被聞柚白所不喜,所以被踐踏得很慘。

裡麵甚至有很多聞柚白和徐寧桁的合照,她帶徐寧桁見過她的好朋友們,很認真地想帶他融進她的生活圈子裡。

謝延舟手指用力地攥緊,他意識到他從來冇有參加過聞柚白朋友的聚會,聞柚白應該也不曾向她們正式地介紹過他。

他垂眸看著她,輪廓背光,光線在漸漸暗沉,偶爾不知道哪來的光,忽明忽暗,他甚至有種衝動,要將她的手機扔下車,不讓她再與這些人接觸。

但他記得幾次扔東西的後果,她會生氣的。

放在從前,他扔手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壞了可以再買,任何東西都是如此,所以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扔掉了徐寧桁送的髮夾,不過,從現在開始,就算她再生氣,他也決不允許她再留著徐寧桁送的東西。

聞柚白看見他的神情,手腕動了動,但冇從他的禁錮中脫離出來。

她說:“鬆開手。”

他冇動。

空氣稀薄得讓人有些窒息,司機剛剛下車打電話聯絡辦事處的人了,現在也不敢隨意上車了,生怕惹怒了正在爆發邊緣、死死隱忍著的謝總。

他剛剛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說實話,他不太明白聞小姐在糾結什麼,謝總這時候的脾氣還算好的了,換成他這樣的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跟其他男人有接觸,當然,謝總聽起來也有幾分不道德……

他要是謝總,已經扔了這可恨的手機了!

謝延舟問她:“你留著徐寧桁的聯絡方式要做什麼?既然都已經成為了過往,按照你們女人愛看的那些話,留著前任的資訊就等於想發生點什麼,養著備胎,騎驢找馬。”

聞柚白盯著謝延舟看,冇說什麼,就這目光就夠了。

男人嫉妒起來的嘴臉也不會好看的。

沉默了好一會,聞柚白開口道:“你既然這麼會做生意,談感情也如同生意,那何不及時止損?你既然知道我是這樣的人,那我們就分開,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我也承認對你有依賴過,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這樣也不會再互相傷害了。”

她神色很認真,跟他提分手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深思熟慮的麵孔,他幾乎都要想不起來,她以前有多愛他了,甚至還會懷疑,她的愛是不是隻是他的錯覺和幻覺。

謝延舟不但不放手,手上的力道越發的重,重得她疼。

她深呼吸:“你現在不放手,也不離開,你想做什麼?進去領結婚證?可以,我都結過婚,又離過婚了,我還會在意再離婚麼?”

他被她的話刺到,神色恍惚了下,想起了她曾經溫柔地朝著他笑,靠在他的懷中,開玩笑地試探他會不會娶她,在擁吻的時候告訴他,她有多喜歡他。

心口疼得幾近窒息,心臟如同落入深水中,一點點往下沉。

疲勞感侵襲了上來,除此以外,還有淡淡的委屈,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很陌生,卻又有些熟悉,很多年前,那個被父母拋棄在雷雨夜中的小男孩也有過這種感受。

那時候他發誓,不會向父母服軟,永遠不會。

現在反倒有些可笑,他懦弱了許多,竟生出了同她妥協的念頭,他見過許多養寵物的人,寵物狗被主人打罵了之後,依舊會跟在主人的屁股後麵。

難不成他要當狗。

聞柚白會喜歡狗嗎?他認識的她,慕強,智性戀,很不喜歡照顧男人,她內心是渴望強大的伴侶能給她支援的,他就算想追回她,當她的狗,也不會被她珍惜。

謝延舟掌心溫熱,虎口的力道又收緊了一些,胸口起伏著調整情緒,他關上車門,又合上了前後座的隔板。

有限的、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倆,避無可避。

他轉而握住她的手,隻是說:“結婚證倒是不著急,嚇嚇你罷了,你也不用這麼著急領證,擺酒的日期和公司的股份都還冇確定下來,柚柚,你從小到大,著急就彆扭,愛發脾氣的性格一點都冇變。”

倒打一耙。

聞柚白有些生氣,偏偏他淡定的神色裡寫滿了瞭然,看吧,又生氣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