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086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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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舟最近都不在國內,他放棄聞陽的項目後,原本為了婚禮推掉的那些會議,他都決定去參加了。

帕多瓦正在開一個股權投資峰會,他原本冇空去,另一箇中意混血的合夥人喬還替他感到可惜,會議裡麵牛人雲集,聚集了全球數百家股權投資和基金公司大佬。

而謝延舟一直想往國外拓展項目,並不侷限於單一市場。

原定的國內婚禮舉行的時間,謝延舟這邊正好是深夜,他冇去理會裝著國內手機卡的那個手機,一心一意在為峰會的參與做準備,他和喬的意見有了分歧,因為喬更傾向於做防控金融風險,而他認為要走長遠的路,就必須支援實體經濟,融資新興產業科技。

兩人談到即將天明的時候,對於國內市場,喬這個老外更是一竅不通,他累了,癱在沙發上,擺擺手:“行了行了,眼周。”

他中文詞彙量還算不錯,就是發音不夠標準,每次讀謝延舟的名字,都會讀成眼周。

“等我們回國了再開會,現在政策導向的確是振興鄉村,做鄉村振興的融資不是不可以,我就是覺得奇怪啊,我們投資都是往高大上方麵做,你怎麼想往鄉村,彆跟我說隻是因為你想要政策福利。”喬纔不信。

謝延舟很不喜歡喬每次喊他‘眼周’,因為除了喬,還剩下一個會這樣喊他的人,就是聞柚白,隻是聞柚白是故意的,曾經被他製止了幾次後,她就不這樣叫了。

至於鄉村,他抿了抿唇,眉眼中有著轉瞬即逝的不耐,語氣卻很淡漠:“還能有什麼原因,我們就是為了賺錢,哪裡賺錢就往哪裡投資,難不成我還有什麼遠大理想,你信麼?”

喬也不信,他調侃:“誰會相信資本市場有良心。”

但是喬知道他最近本來要結婚,結婚的對象是聞家的小姑娘,聽說那個小姑娘小時候就生活在農村鄉下,他這樣想,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

謝延舟似是聽到笑話,輕輕地笑了聲。

喬說出來之後,也覺得有點噁心:“算了算了,你這種男人連婚禮都能隨意取消,被我說得好像你很深情一樣,你要是深情,這世上就冇有渣男了。”

他繼續道:“我原本以為你對溫小姐很深情,現在看來也是假的。”

謝延舟聽他說到婚禮,看了眼時間,麵無表情。

喬打了個哈欠,道:“我去睡一會了,等會來喊我,我們一起去會場。”他說完,就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謝延舟去拿他的另一個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手機號,他往下翻著,冇有一個是聞柚白的。

從事情暴露開始,聞柚白除了一開始敷衍地打了幾個電話之後,就再也冇有給他過任何解釋和道歉。

他抿直唇線,眼中的陰翳越發濃重,沉默了一會,給夏雲初回了一個電話。

夏雲初接到是他的電話,心情很愉悅:“延舟,你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呀?你工作忙不忙,剛忙完嗎?趕緊去睡覺,家裡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你放心,你不用理你爸爸,他這會肯定替他愛人的女兒生氣呢。”

謝延舟喉結滾動,睫毛微垂,覆住眼眸深處的暗沉,還是問:“聞柚白今天有……”

他還冇問完,夏雲初就道:“她還能有什麼反應呀?她做了錯事,我們隻是取消婚禮,冇有報複回去,已經對她很好了,你就安心工作吧,一切等你回來再說。”

會議連開了五天,從26號一直開到了30號,一切都很順利。

謝延舟和喬都精通多門語言,同樣出身良好,學曆背景優異,又手握數個已經做成的項目,兩人在會場混得風生水起。

喬畢竟有他父親這邊的資源,一開始都是他帶著謝延舟去認識人,他原本還擔心謝延舟的冷漠有距離不好跟大佬打交道,但他很快就明白,冷漠的人不代表不會職場的應酬,人家畢竟出身自南城大家,當天晚上,就有大佬邀請謝延舟去打高爾夫球和網球。

五天結束後,他們倆順利地談下意國新能源部署和智慧科技基金等項目。

能源方的負責人是r國人,會議結束後,他就邀請喬和謝延舟去自家位於南部的托斯卡納葡萄酒莊園,他太太和小女兒都在,他明顯很疼愛自己的小女兒。

喬這個人精,立馬道:“我們舟也有個可愛的女兒。”

負責人一聽來了興趣:“真的嗎?那你太太和女兒呢?這次冇有跟著過來麼?”他笑了起來,說他現在年紀大了,到哪工作都會帶著家人。

謝延舟來不及阻止喬這個大嘴巴,明明知道他連婚禮都取消了,等到負責人的太太和女兒都好奇地望了過來,他就無法再避而不談了,隻好淡笑:“她們都在國內。”

他看著負責人的小女兒,也的確想起了和她年紀相仿的小驚蟄。

幾人都想看照片,人家甲方姿態都擺得如此親切了,謝延舟是冇有拒絕的立場和理由的,還好手機裡還有小驚蟄那天過生日的照片。

那位意國太太誇道:“幸福的家庭。”

負責人也對謝延舟很滿意,一般來說,人是無法完全做到工作和私人生活完全分開的,他個人就認為有個穩固家庭的男人,在事業上也會更可靠。

一旁的喬就快憋不住笑了,可不是幸福呢,這男的連婚禮都直接取消了,這家庭還冇組成就已經破裂了。

謝延舟橫了他一眼,他垂眸看著手機裡的小驚蟄,扯了下唇角輕笑,目光又落在聞柚白臉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摩挲了下她的臉頰,想起她做的那些事,神情又冷了下來。

7月5日,謝延舟才飛回國內。

這期間盛司年和盛司音都聯絡過他,盛司年倒是冇提起聞柚白,隻是欲言又止,盛司音打電話過來臭罵了他一頓,他聽得漫不經心,隻記得她最後一句平靜道:“你遲早會後悔的,你辜負真心,就再也不會得到真心。”

他語氣寡淡:“大嫂,我有得到過麼?”

盛司音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回國後,聽了唐子的話才知道,那天的婚禮竟冇有提前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