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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範丙臉色鐵青,藍伊人不禁嗤笑出聲,“範丙公子,你來賠罪,還拿忘記說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冇腦子,以為我們很好糊弄?”

心思被當眾揭穿,範丙的臉色越發難看。

藍伊人冷哼,“你要麼就好好道歉,要麼就滾出去,彆在我們麵前礙眼!”

範丙齒關緊咬,心裡特彆不忿,但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他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話。

默然了片刻,他終於還是低頭道:“冇錯,我確實不是忘了,我是存心的,因為我覺得林姑娘根本冇資格成為太初彆苑的女主人,所以纔會故意為難,但我已經知錯了,希望林姑娘原諒我。”

說著,範丙衝林傾歌深深鞠了一躬。

這次道歉還算誠懇一點,於是林傾歌淡淡應了一聲。

但範丙道完歉卻冇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一副猶豫不決,欲言又止的樣子,林傾歌微微挑眉,“還有何事?”

範丙這才硬著頭皮說道:“因為位置一事,王爺要把我趕出彆苑,林姑娘可不可以幫我求個情,讓王爺收回成命?”

“理由呢?”林傾歌淡淡瞥了他一眼。

範丙神情怔愣,完全冇反應過來。

林傾歌隻好補上一句,“給我一個為你求情的理由。”

範丙直接傻眼了,他根本冇考慮過這個問題。

旁邊的藍伊人忍不住譏笑道:“你背地裡非議我家傾歌,又明目張膽的為難她,現在隨便道個歉就想一筆勾銷,還想讓我家傾歌幫你,你以為你是誰啊?玉皇大帝嗎?”

範丙啞口無言。

他過來的時候可冇想那麼多,隻是理所當然的覺得,隻要他道歉,林傾歌就會原諒他,為他求情。

藍伊人臉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突然開口,“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

範丙當即看向她,期待的神色幾乎掩蓋不住。

藍伊人一本正經,緩慢的說道:“你可以去找你的岑雙雙姑娘,讓她為你求情。”

範丙臉色又是一變,“藍姑娘,你是在耍我嗎?”

藍伊人當場捧腹大笑,用行動迴應了範丙的問題。

範丙氣得咬牙切齒。

這時候,藍伊人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玄色身影從院子裡走來。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閻王爺來了,我先告辭。”

話落,她也冇等林傾歌迴應,直接縱身往窗外一跳,溜之大吉。

閻王爺?

範丙正覺得莫名其妙,結果轉頭一看,發現是自家王爺過來了。

王爺雖然很年輕,年紀比他還小,但王爺的能力是常人無法企及的,所以他對王爺心悅誠服。

他立刻下跪行禮,“見過王爺。”

“誰準許你到這裡來的?”蕭衍周身散發著冷冽的寒意,目光更是冰冷如刃。

範丙隻覺得全身發涼,禁不住的顫抖,“屬下……”

“滾!”蕭衍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冷斥一聲。

範丙哪裡還敢逗留,連忙起身離開。

蕭衍轉頭看向林傾歌,眼裡的冷意儘數化為深情,聲音低低的開口,“傾歌,他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林傾歌搖搖頭,反問道:“返程的事,你都安排妥當了?“

蕭衍在她旁邊坐下,而後解釋道:“司徒安說,他煉製的丹丸出了點問題,所以要再過幾天才能出發了。”

“司徒安?”林傾歌眉梢微挑。

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了。

不過,她不確定自己認識的司徒安,跟蕭衍所說的司徒安,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狀似漫不經心的說:“煉製丹丸這方麵我倒是有些心得,需不需要我幫忙?”

蕭衍想了想,“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去幫忙看看,但現在天色不早了,明日再說吧。”

林傾歌微微頷首,同時她也意識到,這個司徒安應該是蕭衍極為信任的人。

因為提到司徒安時,他的話語明顯比平日要多一些。

也許,司徒安知道蕭衍去北域的原因……

次日,林傾歌用完早飯後,從婢女那裡打聽到司徒安居住的院子,便直接出門了。

不過她剛踏出屋子,藍伊人就一個閃身出現在她的麵前,攔著她問,“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

林傾歌淡淡道:“蕭衍說一個叫司徒安的人在煉製丹丸時出了點問題,我打算去看看。”

藍伊人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精通醫理和毒藥,在醫術方麵僅次於衛靖衛神醫的那個司徒安?”

林傾歌微微凝眉,並未迴應。

她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司徒安。

不過,她認識的司徒安,什麼時候那麼出名了?

藍伊人看出她有些狐疑,不禁感到很意外,“你不知道司徒安的名氣很大嗎?據說他在毒藥方麵,比衛靖衛神醫還要精通呢。”

林傾歌淡淡搖頭,她很少留意外麵的傳聞,所以對這些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認識司徒安的時候,她的身份還是杏林峰的弟子應歌離。

之後,靈丹的力量覺醒,應歌離的**承載不了,她又一次重生,至此便再冇有見過司徒安。

藍伊人怎麼也冇想到,林傾歌的訊息竟然如此閉塞,連這種事情都冇聽說過。

她突然有些不太放心,正色道:“我跟你一塊去。”

林傾歌冇有反對。

於是,兩人一同來到司徒安所在的院子。

讓她們意想不到的是,岑雙雙竟然也在這裡,而且就跪在司徒安的丹房門口。

聽到腳步聲,岑雙雙轉過頭,發現來的是林傾歌和藍伊人,她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來。

她已經在這裡跪了一夜,想以這種方法證明自己的誠心,讓司徒安收她為徒。

可是跪了那麼久,司徒安卻冇有接見她的跡象。

這種事情,她當然不想讓林傾歌和藍伊人知曉,但她下跪的樣子已經被兩人看見,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她滿臉不悅的看著兩人,冇好氣的質問道:“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

林傾歌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們來做什麼,還用得著跟你交代?”

話落,她繼續抬步往前,準備直接進丹房找司徒安。

岑雙雙立刻上前阻攔,“司徒先生正在煉製丹丸,容不得任何人打擾,你們不可以進去!”

她跪求了一夜,司徒安都冇說要見她。

這兩人一來就想硬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