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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歌微微凝眸,出口的聲音冷了幾分,“我們能不能進去,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岑雙雙支吾了一下,“反正你們就是不能進,我不允許有人打擾司徒先生煉丹。”

藍伊人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當即冷嘲出聲,“真是搞笑,司徒先生跟你有什麼關係?他煉丹用得著你在這裡多事?”

岑雙雙本來想說,她跟司徒安會是師徒關係,但眼下司徒安還冇同意收下她,要是她擅自這麼說,司徒安聽見肯定會不高興。

所以,她隻好改口道:“即便我跟司徒先生沒關係,我也不許你們進去打擾他。”

藍伊人徹底無語了。

被岑雙雙這麼一說,搞得好像她們像在無理取鬨一樣。

胡攪蠻纏的人她見得多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難搞的。

林傾歌落在岑雙雙臉上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微掀的朱唇吐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字眼,“滾!”

她的氣勢讓岑雙雙不禁瑟索了一下。

但岑雙雙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隻有讓司徒安看到她的決心,司徒安纔會對她另眼相待。

這麼想著,她索性張開雙手死死攔住林傾歌和藍伊人,大義凜然道:“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不然我是不會讓……”

“砰——”

林傾歌直接一掌將岑雙雙打飛。

岑雙雙應聲摔落在地,全身疼痛不已。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傾歌,“你,你竟敢出手傷我……”

“吵什麼吵?”

就在這時,丹房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銀髮白鬚的老者從裡麵走出來,冷冷掃了一眼院中的三人。

岑雙雙見狀,立刻搶先一步開口,“司徒先生,我是岑雙雙,這兩人非要闖入丹房,我怕她們影響你煉丹,就把她們攔下了。”

“誰知道她們如此蠻橫,竟然出手傷人,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最後還是吵到你了,實在抱歉。”

司徒安眉頭微皺,沉聲道:“有勞你了。”

話落,他的目光落在林傾歌和藍伊人身上。

“是你?”司徒安這才認出林傾歌。

他先前為林傾歌診脈時,林傾歌昏迷不醒,臉色蒼白,毫無血氣,現在一恢複,那模樣和資色實在讓人驚豔。

怪不得蕭衍那小子會如此緊張。

對於司徒安的反應,林傾歌也有些意外,她眉梢微挑,“司徒先生認得我?”

“你是蕭衍那小子最在意的人,我自然認得。”司徒安輕笑著說:“不過,你來我這裡乾什麼?”

“阿衍說你煉製的丹丸出了點問題,讓我過來看看。”

林傾歌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藍伊人聽得卻是驚愕不已。

在玄天閣考覈的時候,她就知道林傾歌精通醫理,但林傾歌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她的醫術好到能指點司徒安嗎?

旁邊的岑雙雙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譏笑。

想不到林傾歌在司徒安這種大能麵前,也敢如此大言不慚。

這下司徒安肯定會被惹惱。

她倒要看看,林傾歌接下來如何收場!

司徒安聽到林傾歌的話,臉上的神色確實變得有些複雜。

麵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除了姿色過人,單從外表看不出什麼。

可她卻說,蕭衍讓她來看看丹丸的問題?

他很清楚蕭衍的為人,蕭衍不會信口胡說,所以在蕭衍看來,這個姑娘確實能幫上他。

但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除非……

思及此,司徒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擊向林傾歌,這一掌凝聚了四成內力。

林傾歌不慌不忙,出手接住司徒安這一擊。

倒是藍伊人被嚇到了,連忙上前道:“司徒先生,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說不定傾歌真能幫得上忙呢。”

雖然她無法估計林傾歌的醫術究竟如何,但既然林傾歌敢來,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岑雙雙聞言,當即嗤笑出聲,“林傾歌有什麼能耐,竟也敢聲稱幫得上司徒先生?簡直不知所謂!”

藍伊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再敢胡說八道,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岑雙雙還要開口,司徒安已經將手收回,落在林傾歌伊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讚賞,“果真是你!”

他剛纔就猜測為蕭衍壓製曼陀羅華之毒的人可能是林傾歌,所以纔會突然動手試探。

雙掌相擊的瞬間,他確認了蕭衍體內那道符咒,跟林傾歌的內力同出一脈。

由此可見,麵前這個小姑娘,確實是為蕭衍壓製了毒性的人!

“跟我進來吧。”

司徒安對林傾歌說了一句,而後轉身走回丹房。

林傾歌唇角微勾,抬步跟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藍伊人和岑雙雙都驚呆了。

但藍伊人很快緩過神來,看著岑雙雙冷笑道:“你對這個結果一定很失望吧?司徒先生不僅冇有怪罪我家傾歌,還主動請她進去了。”

岑雙雙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為什麼林傾歌如此失禮,司徒安卻冇有發火?

為什麼她能讓司徒安另眼相待?

這到底是為什麼?!

藍伊人嘲諷完,也懶得再搭理岑雙雙,緊跟著林傾歌的腳步進入丹房。

好半晌,岑雙雙才從憤恨中回過神來。

能進司徒安丹房的機會很難得,她也趁機走了進去。

丹房裡,司徒安將一個藥瓶遞給林傾歌,“這是我昨日剛煉製而成的丹丸,你看看有什麼問題。”

林傾歌伸手接過後,取出一顆丹丸仔細檢視,而後直接放入口中嚐了一下。

“怎麼樣?”司徒安迫不及待的詢問。

林傾歌淡淡道:“司徒先生,實不相瞞,你這丹丸最大的問題就是火候不行。”

司徒安聞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因為以前煉製丹丸,都有弟子為我掌握火候,所以我對這火候確實生疏,不如你來幫我掌握一下?”

林傾歌直接抬手,將離火從掌心擊出,落在藥鼎之下,而後才緩緩道:“這火借你用用,等丹丸煉製好再還我就行。”

天生異火?!

司徒安一臉愕然的看著林傾歌,“你竟然自帶異火?”

每個煉製丹丸的醫師,都希望自己能夠自帶異火,如此一來,就無需擔憂火候的問題。

林傾歌笑而不語。

這玩意可是扶桑離火,不是天生異火能夠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