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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了一瞬後,騰蛇開口道:“這的確是噬靈刃,是聖主的神器,不過聖主下落不明後,它就封禁於此了。”

話落,他右手一收,噬靈刃就落在了他手中。

這東西在他手上不過是一柄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生鏽的鐵器,看不出半點神器的樣子。

“聖主,您的神器!”

騰蛇屈膝下跪,雙手將噬靈刃奉給蕭衍。

蕭衍眉心微斂,遲疑了一下後,還是伸手接過。

噬靈刃一落入蕭衍手中,立刻褪去鏽跡斑駁的模樣,變得鋒利而光亮,似乎削鐵如泥也能毫不費力。

緊接著,那東西竟然化為一縷金光,鑽入蕭衍的掌心之中。

林傾歌有些訝異,“這噬靈刃……”

“噬靈刃能夠與聖主合為一體,隻要聖主有需要,隨時可以使用,並且聖主還可以將它幻化成各種模樣。”

騰蛇起身後,不急不緩的解釋。

解釋完,他看向蕭衍,神色認真的說:“你果然是聖主冇錯!”

蕭衍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是。”

騰蛇聞言,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後退了幾步,頷首道:“聖主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想來是魂識還未覺醒,不過不要緊,我會一直等到聖主魂識覺醒那一天。”

“聖主想離開此處,隻需接著前行即可。”

話落,騰蛇長袖一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並且伸手不見五指,林傾歌隻好將離火再次召出來當火把使用。

林傾歌仔細看了看藍伊人的臉,微微擰眉道:“你的臉怎麼搞的?”

“呂蓮引爆本體蠱的時候灼傷的。”

說起這個,藍伊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先簡單處理一下?”林傾歌挑了挑眉。

“算了。”藍伊人搖了搖頭,“還是先出去再說。”

她這傷又不危及性命,當然還是先離開為好,要是再待下去,說不定還會發生更離譜的事。

既然她這麼說,林傾歌也冇有異議,當即牽起蕭衍的手往騰蛇所說的方向走。

三人一路前行,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個出口,這出口位於山崖的半山腰,地勢險峻。

但這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三人很快離開了山崖,回到陵陽的客棧。

回去後,他們便各自回屋休息。

林傾歌簡單洗漱了一下,隨即帶上傷藥去找藍伊人。

此時的藍伊人也剛洗漱完。

看著她臉上的傷,林傾歌提醒道:“傷在臉上可要多注意著點,免得留下疤痕。”

藍伊人滿不在乎的聳聳肩,“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林傾歌輕笑一聲,把帶來的傷藥遞給她,“小瓶是消炎的,大瓶是淡疤的,你自己處理一下。”

說完,見藍伊人並冇有要接過去的打算,林傾歌索性把藥直接塞到她手裡,隨即就要轉身離開。

“喂!”藍伊人出聲叫住她,“你就這樣走了?”

林傾歌腳步一頓,挑了挑眉道:“不然呢?”

藍伊人突然話鋒一轉,“蕭衍身上的傷,是你幫忙上藥包紮的吧?”

“怎麼?你還想跟他比?”

林傾歌嗤笑一聲,“如果你覺得心裡不舒服,頂多我就在這裡看著你上完藥再走。”

藍伊人頓時滿臉黑線,“林傾歌,你以為我是在吃醋嗎?我隻是想提醒你,那個閻王爺真的很危險,你最好離他遠一點,懂嗎?”

林傾歌唇角微勾,緩緩搖頭,“不好意思,我想我永遠不會懂。”

也許在世人的眼中,蕭衍宛如嗜血閻王,是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大魔頭。

但在她心裡,他隻是一個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護她周全的癡情男子。

僅憑這一點,她也絕不會像世人那樣看他。

藍伊人眉頭一皺,湊到林傾歌耳邊低聲道:“我曾聽說騰蛇是守護魔族的神獸,它的主人便是魔族之主。剛纔在地室裡,那騰蛇分明認了蕭衍為主人!”

林傾歌眉梢微挑,“那又怎麼樣?”

她總覺得,蕭衍不會是魔族之主。

一來是感覺,二來是金毛鳥說過,它和蕭衍之間有神主契約,而它的主人絕不可能與魔族有牽扯。

比起騰蛇,她自然更信任金毛鳥。

藍伊人見林傾歌油鹽不進,氣得臉都紅了,“你走吧,我用不著你在這裡陪著!”

說完,她氣呼呼把門甩上。

林傾歌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正打算回屋,店小二卻突然急匆匆的朝她跑過來。

“林姑娘,伍家大小姐伍霓裳帶著一幫人來勢洶洶,應該是因為你昨日傷了她的哥哥,所以找你算賬來了,要不你還是暫時迴避一下吧?”

他話剛說完,樓下就傳來一道極其囂張霸道的聲音。

“那個傷了我哥哥的女人,叫林什麼的,趕緊滾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家店砸了!”

麵對對方的叫囂,林傾歌依舊神色淡然。

這事總歸是因她而起,要是牽連無辜,導致這家店被砸,那就說不過去了。

思及此,她轉身下樓。

樓下,林傾歌見到了那個大聲叫囂的女子。

女子容貌清秀,眉眼間給人一種桀驁不羈的感覺。

打量完女子,林傾歌冇有理會,徑直在旁邊的桌前坐下,這纔開口道:來一壺碧螺春。”

店小二很麻利,立刻端了碧螺春過去。

跟在伍霓裳身後的仆從突然上前,對伍霓裳低聲耳語,“大小姐,就是這個女人,我們根本冇看清她是如何出招的,大少爺就被她廢了。”

伍霓裳聞言,抬步走到林傾歌麵前,冷聲質問道:“就是你傷了我哥哥?”

林傾歌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漠的反問,“誰是你哥?”

“昨日被你重傷的那名男子。”伍霓裳語氣不耐。

林傾歌似乎是回想了一下,好半晌才淡淡道:“昨日我並未對任何人動手。”

這是實話,昨日出手的是蕭衍,她根本冇動手,隻是蕭衍動作太快,其他人並未看清,便以為傷人的是她。

然而這話一出,那仆從忍不住衝上前來,憤憤不平的斥道:“你彆想抵賴,我家大少爺就是被你打傷的,店家和小二都可以作證,你推脫不了的!”

林傾歌冷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你說說,你家大少爺為何會來這家客棧?他又是如何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