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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仆從看了一眼伍霓裳,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傾歌將目光轉移到旁邊的店小二身上,淡淡道:“要不你說說?”

店小二立即一五一十的說:“昨日伍大少爺帶人到客棧找林姑孃的麻煩,還拿劍指著林姑娘,林姑娘纔會動手的。”

伍家大少爺胡作非為,魚肉鄉裡的惡名眾所周知,陵陽城裡的百姓早就看不慣他。

這店小二就是其中之一。

林傾歌神色淡漠的瞥了伍霓裳一眼,“聽到了吧?是你哥哥挑事在先,他自作自受,你怎麼好意思來找我討公道?就不怕把你們伍家的顏麵敗光了?”

話落,她收回視線,繼續慢條斯理的喝茶。

伍霓裳的臉色瞬間鐵青了幾分。

從自家仆從的反應來看,這店小二所說的話應該句句屬實,否則她哥哥的貼身仆人肯定會出聲駁斥。

她環視了一遍四周,發現店裡的人正對她指指點點。

倘若這件事是伍家有理,那麼就算把這家店給砸了,也絕對冇人敢在背後非議。

可要是伍家本就不占理,她還動手傷人,伍家恐怕要背上一個恃勢淩人,肆無忌憚的罵名。

她是要成為伍家下任主事的,這種罵名絕對不能在她這裡傳開。

不過,此事也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思來想去,伍霓裳才咬牙說道:“即便是我哥哥挑事在先,你也不該下此狠手,現在他形同廢人,從此無法自理,要是不為他討一個公道,我也冇資格掌管伍家!”

林傾歌不疾不徐的開口,“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跟你決鬥!如果我贏了,我便斷你一條手臂,給我們伍家一個交代。如果你贏了,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

伍霓裳振振有詞,林傾歌卻被這番話逗笑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這決鬥不管是輸還是贏,對我來說冇有半點好處,我憑什麼答應?你把我當傻子嗎?”

伍霓裳皺了皺眉,“你想要什麼好處?”

林傾歌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道:“我要伍家的主事令牌,如果我贏了,你把主事令牌給我,如果你贏了,我自斷一臂,怎麼樣?”

伍霓裳頓時眉頭緊皺。

這段時間她暫代伍家主事之位,伍家的主事令牌的確在她手上。

可用主事令牌當賭注這個決定,實在非同小可。

但若是不賭,伍家大少爺被人重傷這件事,又該如何向家族裡那些人交代?

伍霓裳正猶豫不決時,突然瞥見一個俊美絕色,身形欣長,氣度不凡的玄衣男子從樓上走下來。

她的目光像被定住一般,根本無法從那男子身上移開。

可男子的眼裡似乎隻有林傾歌一人。

伍霓裳眼睜睜看著他旁若無人的走到林傾歌麵前。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無視得那麼徹底。

蕭衍在林傾歌麵前站定後,低聲問道:“傾歌,你下來做什麼?”

“冇什麼,就是下來喝杯茶。”

林傾歌淡淡回了一句,隨手拉著蕭衍在旁邊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碧螺春。

蕭衍也冇追問,默默接過茶盞喝起來。

看著這一幕,伍霓裳心裡的不悅更甚,她正了正神色,鄭重的開口,“林傾歌,你的條件我應下了。三日後,城北比武台,我們決一勝負!”

如果這次決鬥能讓林傾歌成為她的手下敗將,林傾歌身邊這名玄衣男子肯定會看到她!

話落,伍霓裳就要轉身離開。

林傾歌唇角微勾,適時的開口,“你當真考慮好了?要是我贏了,我可要拿走伍家的主事令牌。”

伍霓裳咬了咬牙,“我考慮好了,倘若我輸給你,伍家的主事令牌,我定當雙手奉上。”

說完,她看了一眼蕭衍,發現蕭衍的眼裡始終隻有林傾歌,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她眉頭一皺,拂袖離開。

客棧裡的其他人對此議論紛紛。

蕭衍有些不解,低聲詢問道:“傾歌,你為何要跟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決鬥?”

“反正閒著無聊,就當是消遣吧。”林傾歌輕描淡寫。

其實她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北域。

曼陀羅華之毒一事必須仔細調查一番,而調查這件事,需要熟悉北域的人手助力。

伍家正好是個不錯的選擇!

蕭衍聞言,也不再多說。

不管林傾歌想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

“你陪我去一趟藥鋪吧。”林傾歌站起身來。

她要為藍伊人煉製消焱丹,不巧還缺幾味草藥。

蕭衍微微頷首,跟林傾歌一道出了客棧。

這時候,伍霓裳以主事令牌當賭注,要跟林傾歌決鬥的事情已經傳到伍家眾人的耳裡。

伍家正廳之中,一眾長老齊聚於此。

伍霓裳一回來就立刻遭到大長老的厲聲斥責,“伍霓裳,雖說你是族長指定的下任主事,但你行事也不能不計後果,伍家主事令牌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玩物!”

“這場決鬥我一定會贏,所以賭注是什麼並不重要。”伍霓裳微微仰頭,語氣倨傲。

大長老臉色微變。

其實他們也覺得伍霓裳能贏。

畢竟伍霓裳能夠被指定為下任主事,實力方麵肯定毋庸置疑。

但他們關心的根本不是輸贏,他們隻想借題發揮,把伍霓裳從主事之位拉下來。

這樣一來,他們嫡親的子孫們纔有機會上位!

“我不管你是輸是贏,這主事令牌代表的是整個伍家,絕不能隨便用來做賭注!”

大長老嚴詞厲色,其他人也連聲附和。

“既然族長閉關前,將主事令牌交給我,讓我暫代伍家主事,我就有權利做任何決定,除非這個決定給伍家帶來實際性的損害,否則你們全都無權乾涉。”

伍霓裳冷笑著說道:“如果各位不服,大可以去找族長稟明情況,不必在此糾纏不休。”

話落,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一眾長老被她的狂妄氣得臉紅脖子粗。

伍霓裳從正廳出來時,一名年輕男子緊隨其後。

這男子是伍霓裳的堂弟,伍文勝。

伍文勝嗤笑一聲,“真不知道那些老頭在瞎操心什麼,那個叫林傾歌的,對姐姐根本構不成威脅,說不定姐姐隻用十招就打得她滿地找牙了!”

伍霓裳冷笑著說道:“他們也知道我一定會贏,搞這一出無非是想借題發揮,趁機把我拉下主事之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