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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伊人擰眉看著藍天洪,神色嚴肅的說:“伯公,我決定去火玄門,自有我的道理,你以前從不左右我的決定,為何這次要插手?”

藍天洪正色道:“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代表的是藍家,你要是真去了火玄門,彆人會怎麼看待我們藍家?”

藍伊人一時語塞。

如果偏要扯上家族的榮譽和名聲,那麼這件事她還真不能自己作主。

“還有,你身邊那個叫林……”

藍天洪一時想不起來,隻好看向旁邊的藍丁香。

藍丁香連忙開口提示,“林傾歌。”

“對,就是她。”

藍天洪語重心長的說:“伊人啊,以後你離她遠一點,雖說她身懷靈丹,也曾名揚四海,不過這幾年已經中落了,而且這次考覈還是九十九名,你跟她來往,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藍伊人臉色微沉了幾分,“伯公,你覺得我去火玄門,會敗壞藍家的名聲,我可以不去,可你若是輕信饞言,阻止我跟林傾歌來往,恕我無法順從。”

“如果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話落,藍伊人拂袖而去。

“伊人!藍伊人!”

藍天洪一急,當即大喊了幾聲,甚至想要起身去追。

藍丁香適時的攔住他,“伯公,你不要著急,還是讓我去吧,我會好好勸勸姐姐的。”

藍天洪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擺擺手道:“那你趕緊去吧。”

藍丁香點點頭,轉身追了出去。

不多時,她就在彆院外的一條長廊攔下了藍伊人。

“伊人姐姐,伯公也是為你著想,你生什麼氣呢?”

藍丁香笑臉盈盈的看著藍伊人,“其實這事要怪也隻能怪姐姐你識人不清,交友不慎,你怎麼能跟一個排在九十九名的垃圾交朋友?”

聽到這話,藍伊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驀地出手,一把掐住藍丁香的脖頸。

藍丁香心裡一驚,連忙掙紮起來,卻發覺自己完全掙脫不開,她一張臉憋得通紅,有一種瀕臨窒息的感覺。

“你說誰垃圾?”藍伊人語氣冰冷。

“我……我冇……”藍丁香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怎麼也冇想到,隻是說了林傾歌一句不是,藍伊人就對她下這種狠手!

見藍丁香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藍伊人才一把將她甩開,冷斥道:“垃圾!”

話落,她揚長而去。

緩了好一會兒,藍丁香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藍伊人離去的方向,她目光中恨意難掩。

同為藍家人,藍伊人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動手傷她,實在太過分了!

她罵林傾歌垃圾又怎麼了?

林傾歌本來就是垃圾,考覈排在九十九名,不是垃圾是什麼?

她倒要看看,藍家人會不會任由藍伊人跟一個垃圾來往!

思及此,藍丁香搓了搓眼角,強行擠出幾滴眼淚,又把衣襟扯開一些,露出被藍伊人掐得通紅的脖頸。

做完這些,她才返回藍天洪居住的彆院。

藍天洪見藍丁香回來,正要向她詢問藍伊人的情況,卻被她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驚住,“你這是怎麼了?”

藍丁香哭哭啼啼的說:“伯公,我冇用,我勸不動伊人姐姐,伊人姐姐好像中邪了一樣,她特彆袒護那個林傾歌,我隻說了一句林傾歌的不好,她就……”

說到這裡,藍丁香伸手撫上脖頸。

藍天洪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發現她的脖頸被掐得通紅。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怒聲道:“伊人真是越發的任性了,竟然因為一個外人,對自己的妹妹動手,等她過來,我肯定教訓她,讓她給你賠個不是。”

“不過這事你就彆說出去了,知道嗎?”

藍丁香的眼底掠過一抹陰冷之色。

都到這種地步了,這死老頭還要維護藍伊人!

她強壓下心中的怨怒,不動聲色的開口,“我知道了,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想來伊人姐姐也是被那林傾歌迷惑了,所以纔會這樣的。”

“我知道你向來最懂事了。”

藍天洪滿意的誇讚了一句藍丁香,而後話鋒一轉,“那個林傾歌實力不行,迷惑人心倒是挺擅長,我最討厭這種不學無術,心思不正的人了!”

藍丁香趁機煽風點火,“本來伊人姐姐要跟誰來往,我們確實不該乾涉,可萬一那個林傾歌遊手好閒,不求上進,還把伊人姐姐帶壞了,那咱們藍家可就平白損失了一個人才!”

藍天洪聞言,不禁皺了皺眉。

這正是他所擔心的事。

他實在想不通,玄天閣人才濟濟,藍伊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無能之人來往?

“伯公,你也無需太過擔心,過陣子就是新人比試大會了,要是我跟林傾歌對上,我一定讓她成為手下敗將,到時伊人姐姐就會明白,林傾歌不配跟她來往。”藍丁香溫聲寬慰道。

藍天洪微微頷首,“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會儘可能安排你跟林傾歌比試,到時你給我好好教訓她,讓她以後不敢再纏著伊人!”

“伯公,你放心吧,我肯定會辦到的。”

藍丁香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伊人姐姐交友不慎這件事,需不需要稟告家主,我們勸不動她,家主應該可以。”

藍天洪默然了一瞬纔開口,“這事暫時不要驚動藍家其他人,下回見到伊人,我會好好勸她的,倘若她執迷不悟,再稟告她父親也不遲。”

藍丁香心裡極度不滿,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這時候,被他們掛在嘴邊的林傾歌正在睡夢中。

因為連日趕路,難免有些疲累,所以她一回屋就上床休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傾歌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動靜,她猛地睜開雙眼,發現是藍伊人過來了,“怎麼這個時候過來找我?”

藍伊人坐在桌子前,抬頭看向林傾歌,神情有些頹唐,“我剛從我伯公那裡出來,他不讚同我跟你來往。”

林傾歌下了床,隨手拿了一件外袍穿上。

見她不置一詞,藍伊人不禁皺了皺眉,“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對於我伯公不讓我跟你來往這件事,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林傾歌穿好衣裳後,在藍伊人對麵的位置坐下,輕笑一聲道:“那麼,你是來跟我斷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