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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歌疾步上前,在蕭衍即將追上蘇青山時,一把拉住他,將他拽到假山後麵一個隱蔽的角落裡。

蕭衍早就察覺有人跟蹤,正要出手卻發現來人是林傾歌,於是他收起滿身的戾氣,任由她拉扯。

林傾歌微擰著眉心,嚴肅的看著麵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你跟著蘇青山乾什麼?你要對他動手嗎?”

她的語氣隱隱帶著幾分不悅,這樣的態度讓蕭衍感到很煩躁。

他好像又惹她生氣了。

可他要是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她會更加惱火吧?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竟有種僵持不下的意味,最後還是蕭衍按捺不住,妥協的開口,“他剛纔牽了你的手,我要把他的手砍下來。”

話落,蕭衍微微垂眸,迴避了林傾歌的視線。

他怕在她的眼裡看到嫌惡的情緒,她的厭惡,會讓他發瘋。

然而,在聽到他的答案後,林傾歌嚴肅的神色卻緩和下來。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

她抬手捧住他俊龐,讓他重新與自己對視,“阿衍,你聽著,蘇青山牽我的手,隻是出於一種長輩對小輩的關愛,並無其他意思。”

“還有,你不可以隨便傷人的,懂嗎?”

蕭衍薄唇輕抿,好半晌才沉悶的出聲,“可是,我真的控製不住……”

他極力的抑製,還是無法容忍彆人接近她,觸碰她。

那些碰了她的人,他都想一一除掉!

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林傾歌微微斂眉。

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她的肩膀突然被男人的大手扣住,緊接著唇瓣被他吻住。

雖然毫無防備,但也是這時候,林傾歌才意識到她一點都不反感蕭衍如此親昵的接觸,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喜歡的。

同時,她清晰的感覺到,蕭衍身上的戾氣在親吻間逐漸消散……

良久,蕭衍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林傾歌的唇,但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上。

林傾歌抿了下唇,而後纔開口問道:“現在還想對人家動手嗎?”

“不了。”蕭衍搖了搖頭。

很奇怪,剛纔那股剋製不住的戾氣突然就消失了,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

聞言,林傾歌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轉身推了他一把,將他抵在身後的山壁上。

“蕭衍,你以後不準再想這些有的冇的,不然我真的會生氣,記住了嗎?”

在她警告的眼神下,蕭衍再次妥協,“我儘量。”

“好了,回屋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話落,林傾歌轉身往回走,途中她經過一條長廊,偶然發現林婉柔和蕭景辰在跟一個少女神神秘秘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談論著什麼。

她暗中打量那個少女,覺得少女很麵生,之前並未見過。

為免打草驚蛇,她並未上前,雖然聽不清他們之間的談話,但從他們臉上的神色來看,也能猜到他們在談論的一定不是好事。

片刻後,林婉柔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那個少女,少女接過後,三人分頭走開,林傾歌這才繼續往前,默默朝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去。

走到院門前,她隨手撿了一塊石子,在牆角處塗畫出一個圖形,這圖形是她父親用來聯絡暗衛的信號,這次出門前,為了防患於未然,她父親暗中派人監視林婉柔和蕭景辰的動向。

倘若這些暗衛冇被髮現,一旦看到這個圖形,應該會主動找她。

扔了石子,林傾歌抬腿進入院內,第一時間吩咐婢女去燒水,她想洗個熱水澡。

婢女領命而去,片刻後卻折返回來,把她帶到了一個用白玉砌成的浴池前。

站在浴池前,林傾歌有些愕然。

這蘇青山不愧是一城之主,連沐浴的地方都那麼奢華……

旁邊的婢女解釋道:“這是城主特意讓人為小姐築造的,這待遇是小姐專享,彆人都冇有。”

林傾歌沉默不語。

看來她的麵子還挺大的。

蘇青山對她也算好得冇話說了。

洗完澡,她穿了一件輕便的衣衫,在屋裡懶懶的喝茶。

不多時,有個婢女過來稟報,說表小姐前來求見。

“誰?”林傾歌放下茶盞,挑眉詢問。

婢女回道:“表小姐名叫葉文珠,是夫人的侄女,雖是旁支的,但夫人一直將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今天她之所以冇露麵,也是因為要照顧生病的夫人。”

聞言,林傾歌沉吟了一瞬。

剛纔吃飯時,蘇青山倒是提到過他夫人生病的事。

她原本打算去看看蘇夫人,但蘇青山怕她被白夫人的病氣傳染,所以拒絕了。

“帶她進來。”林傾歌淡淡道。

片刻後,一個身穿粉色群衫,拎著食盒的女子從外麵緩緩走來。

她笑臉盈盈,隔著一段距離就熱絡的跟林傾歌攀談起來,“傾歌妹妹,你難得過來一趟,我本該跟叔父一同款待你,可我不巧要照顧叔母,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林傾歌一眼認出她就是剛剛跟林婉柔和蕭景辰在一起的少女。

看來,他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見林傾歌並不搭話,葉文珠的神色不免有些尷尬。

她把食盒放下,強撐著笑意開口,“傾歌妹妹,一彆三年,你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我這裡可有你當初親手贈送的珠串呢。”

說著,她挽了一下衣袖,露出腕上一串精美的玉珠,“就算你忘了我,總該記得這信物吧。”

林傾歌抬眸瞥了一眼,目光觸及那串珠子,的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惜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跟麵前這個女人會是親近的關係。

倘若剛纔冇撞見葉文珠跟林婉柔在一起,她說不定會有幾分相信。

但葉文珠既然跟林婉柔攪和在一起,那麼無論葉文珠說什麼,她都不可能相信。

她神色淡漠,語氣疏離的開口,“三年前的事,我不記得了,所以葉姑娘說的,我毫無印象,如果葉姑娘冇什麼要緊事,不如請回吧,我想休息了。”

聽到這話,葉文珠不由得眉心微蹙。

林婉柔言之鑿鑿的說失憶的林傾歌很容易上當受騙,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林傾歌發現了什麼?

或者,他們剛纔碰麵時,被林傾歌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