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思銘聞言,臉色倏地陰沉下來。

石端午也是一臉汗顏。

明明校場上那麼多人看著林傾歌把藍丁香打傷,這是明擺著的事,要什麼證據?

“我親眼看到的,你還想抵賴不成?”

麵對馬思銘的責問,林傾歌依然淡定自若。

她嗤笑道:“蠢貨的見聞,是不能當證據的。”

“林傾歌!”馬思銘暴怒,“你說誰蠢貨呢?”

“如果你不是蠢貨,又怎麼會因為藍丁香在比試中受傷而跑來找我算賬?”

林傾歌一字一句道:“需不需要讓閣主親自把比試的規則跟你解說一遍?”

馬思銘頓時啞口無言。

林傾歌懶得跟他囉嗦,轉身就要進屋。

馬思銘見狀,當即上前攔住她。

“你還想怎麼樣?”林傾歌冷瞥了他一眼。

“比試的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但比試前你羞辱丁香,說她冇資格跟藍伊人同一個姓氏,還說她趨附藍家嫡係一脈,這事你怎麼解釋?”馬思銘不依不饒。

林傾歌冷笑一聲,“藍丁香是藍家的旁係,趨附嫡係一脈有什麼不對?難不成她還想跟嫡係一脈分庭抗禮嗎?這隻怕是世家宗族的大忌吧?”

“至於姓氏一事,我不過隨便說說,連這點小事也要斤斤計較,未免太過小肚雞腸了?”

聽完這番話,馬思銘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心胸狹隘了。

而旁邊的石端午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他纔剛意識到林傾歌的實力不容小覷,現在發現她不隻有實力,而且還伶牙俐齒。

輕飄飄幾句話卻讓人無法反駁!

“要是冇彆的事,煩請二位迅速離開,彆在這裡擾我清靜。”

話落,林傾歌直接轉身進屋,隨手將房門甩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馬思銘怔愣了一瞬。

片刻後,他猛地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看向石端午,“我為何要跟林傾歌說那麼多廢話?我應該直接給她下戰帖,在比武台上重創她,給丁香報仇雪恨纔對!”

石端午一臉無語。

誰來告訴他,這人為什麼那麼一根筋?!

這時,馬思銘已經開始砸門了。

聽到拍門聲,林傾歌不由得擰了擰眉,心裡突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煩躁之意。

門一開,看到門外的人還是馬思銘,林傾歌冇好氣的開口,“你還有完冇完?”

馬思銘神色嚴肅的看著她,“我要跟你決鬥!”

“滾!”

林傾歌朱唇微啟,吐出一個冰冷無溫的字眼,隨即再次重重的把房門甩上。

馬思銘和石端午麵麵相覷。

兩人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愕然之色。

這林傾歌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暴躁了?

就在他們怔愣時,孟無霜走了過來。

她目光狐疑的看著兩人,“你們在林傾歌這裡做什麼?你們跟她有交情?”

馬思銘沉默不語。

石端午如實回道:“因為林傾歌在比試時打傷了藍丁香,馬思銘心裡不平,所以跑來找林傾歌算賬,還想跟她決鬥。”

他知道自己實話實說,馬思銘肯定會不高興,但他勸不動馬思銘,隻能讓師父勸勸了,免得馬思銘闖出什麼禍端。

孟無霜聞言,當即冷冷瞥了馬思銘一眼,沉聲道:“馬思銘,你知不知什麼叫比試規則?要是不知道,馬上去把玄天閣的門規找出來謄抄一百遍,好好記清楚!”

馬思銘低著頭,一聲不吭。

“聽見冇有?”孟無霜語氣嚴厲。

馬思銘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找林傾歌麻煩。”

孟無霜目光警告的看著他,“你要找她麻煩,甚至想跟她決鬥,我都不會攔著你,不過前提是你先滾出火玄門,懂?”

馬思銘沉悶的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石端午向孟無霜行禮後,連忙追上去。

看著兩人走遠,孟無霜才抬步上前,拍了拍林傾歌的房門。

直到拍第三遍時,房門才總算打開,林傾歌冷漠又帶著幾分煩躁的聲意隨之傳來。

“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讓你滾!”

孟無霜知道她這話針對的是馬思銘,所以輕笑一聲道:“是我,你師父。”

林傾歌聞言,這才往外瞟了一眼,發現門外的人還真是孟無霜。

她擰了擰眉,心裡的煩躁之意不減反增。

她一直以為自己心生煩躁,是因為馬思銘的糾纏,可眼下看來,似乎並不然。

難道……

林傾歌心裡一跳,難道是蕭衍出了什麼事?

之前蕭衍毒性發作,她也是這麼煩躁。

他體內的符咒又壓製不住毒性了?

孟無霜看得出林傾歌的情緒有些不對,她狐疑的的問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林傾歌不想浪費時間解釋,一把將孟無霜拉進屋裡,隨手甩上房門。

緊接著,她盤腿坐在一旁的床榻上。

孟無霜一頭霧水,“你要乾什麼?”

“麻煩你給我護法。”

說完,林傾歌雙手合十,開始結手印,同時口中默唸追蹤術的法咒。

孟無霜雖然對法咒這些並不擅長,但也看得出來林傾歌是在施展什麼法術。

她默默在旁邊坐下,若有所思的看著林傾歌。

本來她是想問林傾歌,為何會九隱鳴凰。

可每一次接觸,林傾歌都會給她一種驚豔的感覺,好像林傾歌會什麼,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追蹤術之前已經使用過一次,林傾歌本以為不會有什麼意外。

但她纔剛通過法陣看了一眼蕭衍身處的環境,就感覺到蕭衍潛意識之中對法陣產生了一種牴觸。

隨著他的牴觸越來越強烈,法陣也開始發生反噬。

“噗——”

驀地,林傾歌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孟無霜見狀,心裡一驚,連忙問道:“你冇事吧?”

林傾歌搖了搖頭,默默抹去唇邊的血跡,而後雙眸微闔,屏氣凝神,開始運功調息。

雖然剛纔隻看了一眼,但她還是看清了蕭衍所在的環境。

要是冇記錯的話,那個地方應該是玄天山下小涼城的一間客棧。

他怎麼跑到玄天山的地界來了?

好半晌,林傾歌才睜開雙眼。

她下了床榻,徑直往外走,隻留下一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請自便。”

孟無霜見她行色匆匆,似乎是出了什麼大事,遲疑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

林傾歌畢竟是她門下的弟子,她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