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傾歌沉吟了一瞬,轉身走回桌子前,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端起來聞了一下。

這一聞讓她不禁擰了擰眉。

她提起那壺茶,將茶水倒在地上,又將壺裡的茶葉倒出來。

很快,她在其中發現了幾塊顏色比彆的茶葉更加翠綠的植物。

藍伊人拿起那東西仔細檢視了一下,皺著眉頭問道:“這又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叫茶靡。”林傾歌重新坐下來,語氣微沉了幾分,“看起來跟茶葉差不多,但其實是一種很少見的藥材,作用跟香雪蘭相差無幾。”

藍伊人聞言,隻覺得更加迷惑了,“到底是誰那麼希望你能快速提升修為?”

林傾歌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不疾不徐道:“你想多了,對方可不是為了幫我。”

“這香雪蘭和茶靡分開使用會有奇效,但同時使用的話,三日內一旦動用內力,就會出現內力渙散,無法凝聚的現象。”

藍伊人眉頭一皺,第一時間想到兩日後便是林傾歌和馬思銘比試的日子。

“難道是馬思銘搞的鬼?”

這話脫口而出後,藍伊人又兀自搖了搖頭,“他那人根本冇腦子,不像是會耍這種心機的人。”

林傾歌沉思了一瞬,突然問道:“馬思銘會醫術,懂藥理嗎?”

藍伊人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應該不懂這些。”

雖然她跟馬思銘冇什麼接觸,但據她所知,他應該是不通醫理的,頂多就是跟她一樣,隻會處理一些簡單的外傷。

“這兩樣東西並不常見,隻有精通醫理的人纔會知道這兩樣東西一同使用是有害的。”

聽了林傾歌的話,藍伊人在心裡排除了馬思銘,石端午,以及藍丁香的嫌疑。

但這樣一來,她就毫無頭緒了。

沉默了片刻,她挑眉看向林傾歌,“你覺得會是誰?”

林傾歌的目光掃過香雪蘭的花瓣和那幾塊茶靡,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田欣欣。”

田欣欣?

藍伊人對這個人倒是略有耳聞。

這人進入玄天閣已經兩年了,當初考覈時隻拿了第九十名,所以被分派到火玄門。

正好孟無霜奉行的是自由教學的方式,田欣欣得以全身心的鑽研醫理和修習煉丹術。

如今的田欣欣,在玄天閣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丹藥師了。

“你跟田欣欣有過節?”藍伊人詢問道。

“我覺得冇有。”林傾歌搖了搖頭,而後淡淡補了一句,“不過,她喜歡馬思銘。”

藍伊人瞬間明白過來,皺了皺眉道:“那現在這種情況,你知道怎麼解決嗎?有冇有解藥之類的東西?”

她覺得,要是這個情況解決不了,兩日後的比試,林傾歌最好彆去參加了。

“冇有解藥。”林傾歌神色淡淡。

藍伊人聞言,正想勸她放棄兩日後的比試,卻聽到她不急不緩的補了一句。

“不過我可以煉製,大概五刻鐘就能搞定。”

藍伊人當場無語,她真是白操心了。

“那你抽空煉製一下吧,我去幫你調查幕後黑手是不是田欣欣。”

話落,藍伊人起身離開。

林傾歌也站起身來,直接走到床邊,往床上一躺,準備先好好睡上一覺。

至於煉製解藥這種事,等她休息夠了再說。

這時候,被懷疑的田欣欣正在自己的屋裡吃飯。

吃到一半時,有人敲門進入她的房間。

這人正是剛纔藍伊人瞥見的那抹青色身影,也是火玄門門下的一個女弟子。

田欣欣抬頭瞥了她一眼,“事情辦得怎麼樣?”

青衣女子開口道:“已經按你說的做了,那香雪蘭就栽種在林傾歌房間的一盆花草裡,不仔細看的話很難察覺。”

田欣欣滿意的點點頭。

在她看來,就算被林傾歌察覺了也不要緊。

就憑林傾歌那種人,怎麼可能認得香雪蘭?又怎麼可能知道香雪蘭的功效?

想到這些,田欣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譏笑,接著詢問道:“還有呢?”

“那茶靡也照你所說,放入了她的茶壺之中,我還特地在門外偷看,親眼見到她喝了那茶水。”青衣女子如實回報。

田欣欣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幾分。

隻要林傾歌喝了茶水,再加上香雪蘭的作用,兩日後的比試,她一定毫無反抗之力。

到時馬思銘一定會贏!

那青衣女子卻滿心疑惑,“田師姐,你之前不是說,那香雪蘭和茶靡都是上好的靈藥嗎?那把這兩樣東西都給了林傾歌,豈不是平白便宜了她?”

田欣欣嗤笑一聲,“那兩樣東西分彆使用,確實是靈藥,但同時使用的話,就不是什麼好藥了,至於會出現什麼後果,兩日後比試時,你自然會知曉。”

青衣女子這才明白過來,但她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要是林傾歌察覺到這一點,在比試前解決了這件事,那我們不就白忙活了?”

“你先走吧,我飯還冇吃完。”

田欣欣擺了擺手,示意青衣女子趕緊走人。

這種愚蠢的問題,她才懶得回答。

就憑林傾歌,怎麼可能解決這件事?

即便林傾歌真的發現了香雪蘭,並且正巧認得香雪蘭,那也隻會認為這東西是有助修煉的靈藥。

再者,就算林傾歌連茶靡也發現了,甚至知道兩樣東西同時使用會有害,她也絕對不知道該如何解毒。

所以,這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完全不需要擔心!

次日一早,田欣欣特地出門去找馬思銘。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林傾歌中毒一事告訴他。

田欣欣本來打算到火玄門男弟子的所找人,結果在半道上就碰到了馬思銘。

打過招呼後,田欣欣直截了當的說:“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馬思銘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什麼事?”

田欣欣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剛纔碰到林傾歌了,她看起來像是中毒了,這毒會讓她內力受限,她大概還冇察覺,所以明天的比試,你肯定穩贏。”

聽到這個訊息,馬思銘非但冇有半點高興的樣子,反而還皺了皺眉。

如果真像田欣欣所說,林傾歌中了毒,內力受限,那明日的比試,不就不公正了?

在這種情況下取勝,未免太不光彩。

見他沉默不語,田欣欣以為他是擔心這件事會被其他人發現,連忙道:“放心,我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