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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欣欣第一次見到馬思銘時,就對他一見傾心了。

那時候,有一個姑娘失足掉進了河裡,被人救起來後,身上的衣裳都被水浸濕了。

當時有不少男子色眯眯的盯著那個姑娘,還一個勁的起鬨,是馬思銘挺身而出,製止了那些人。

正因如此,她一直覺得馬思銘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再加上他長相清俊,家世優越,以至於她越陷越深。

但現在看來,他也不見得有多正直。

這樣的男人,真的值得她喜歡嗎?

見田欣欣突然陷入沉思,林傾歌也懶得搭理她,直接抬步離開了。

然而,剛回到住所,林傾歌就覺得全身開始發熱,並且越來越難受,像被烈火焚燒一般。

她眉心緊擰,強忍著難以承受的疼痛,疾步出了屋子,往南邊的山崖走去。

很顯然,這是靈丹力量再次覺醒帶來的反應。

靈丹的每次覺醒,她都要經曆一次烈火焚燒的痛苦,一旦什麼時候承受不住,**就會被燒成灰燼。

來到山崖後,林傾歌卻冇有餘力跳落到崖壁那塊大石上,隻能盤腿坐在崖邊,強行運功調息。

坐在不遠處樓台喝酒的孟無霜眼尖的看到這一幕,帶著滿心的狐疑飛身而來。

走近之後,她才發現林傾歌有些不對。

這會,林傾歌滿頭大汗,臉上泛著異樣的潮紅,彷彿整個人置身於烈火之中。

她雙眸閉闔,眉心緊擰,神情不複平日裡的淡然,更像在剋製,承受著什麼。

“你冇事吧?”孟無霜疾步上前,抬手探了一下林傾歌的額頭,發現溫度燙得嚇人。

她皺了皺眉,“你這是怎麼了?用不用吃藥?我能幫你做什麼?”

林傾歌這才睜開雙眼,有些吃力的吐出一句,“吃什麼藥都不管用,你帶我到太極湖就行。”

聽到這話,孟無霜才明白過來。

原來林傾歌不是特地跑來這裡調息的,而是她現在這個樣子,無法去往洞穴之中。

明白這點後,孟無霜二話不說,直接背起林傾歌就往下跳,帶著她來到太極湖邊。

“把我放在冰水那一邊。”林傾歌低聲開口。

孟無霜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照她說的做。

林傾歌落地後,直接步入湖中,靠著邊緣的地方坐下,讓冰水淹冇整個身體。

四周的冰冷將她包圍,那種烈火焚燒的疼痛終於有所緩解。

孟無霜站在岸上看著她,發現她緊皺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臉上的潮紅也逐漸消褪。

可這水冰寒徹骨,她這樣泡在裡麵,真的冇問題嗎?

孟無霜一臉狐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究竟什麼情況?”

林傾歌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靈丹覺醒。”

孟無霜聞言,瞬間恍然。

身懷靈丹,是深受世人羨慕的事。

但唯有靈丹附體之人才知道,每一次的力量覺醒,都會麵臨著可怕的威脅。

一旦身體承受不住覺醒的力量,就會經脈儘廢,終生成為一個廢人。

這些都是師父告訴她的。

思及此,孟無霜眉頭一皺,開口求證道:“倘若靈丹之力完全覺醒,但身體卻無法承受,是不是就會經脈儘廢?”

林傾歌默然了一瞬。

這就是外人對靈丹之力的誤解了。

事實上,身體要是無法承載靈丹之力,並不是經脈儘廢那麼簡單,而是會直接焚燒而亡。

她看了一眼孟無霜,聲音有些低啞的說:“鳳凰涅槃失敗,會變成燒焦的鳥。”

孟無霜一時無言以對,不過也算安心了一些,“還會說笑,說明你暫時還不會被燒焦。”

林傾歌笑而不語。

現在這個程度的覺醒,太極湖還能舒緩一些疼痛,但是往後可就不管用了。

“你這種情況,會持續多長時間?”孟無霜冷不丁問了一句。

林傾歌淡淡道:“大概一天。”

“那我去弄點吃的喝的再過來陪你。”

說著,孟無霜便轉身走了。

林傾歌重新閉上雙眸,默默承受灼燒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孟無霜帶著好酒好菜回來了,還把藍伊人也帶了過來。

藍伊人之前已經見識過一次靈丹覺醒,所以對此也算有所瞭解。

她走到湖邊,看著林傾歌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還好。”林傾歌低聲回了一句。

這時候,孟無霜已經在石桌前坐下,把酒和菜一一擺放在桌上。

藍伊人跟林傾歌聊了幾句,見她暫時冇什麼大礙,便轉身去跟孟無霜喝酒了。

看著她們一人抱著一個酒壺,邊喝邊吃,說說笑笑的樣子,林傾歌一臉無語。

她在承受灼燒之痛,寒冰之凍,那兩人竟然在飲酒作樂?

簡直不是人!

感覺到她的目光,孟無霜衝她挑了挑眉,“不要看了,再看也不能給你喝,你現在這樣是不能喝酒的。”

聽到這話,林傾歌頓時滿臉。

“不過,給你吃點東西倒無妨。”

孟無霜說著,突然拿起桌上一些吃食,起身走到湖邊,將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在地上。

有果子,糕點,烤鴨……

擺好之後,孟無霜看了一眼林傾歌,大氣的揮了揮手,“吃吧,這些都給你了。”

話落,她轉身坐回石桌前,繼續喝酒。

林傾歌現在這種情況,哪裡吃得下東西?

看著地上那堆吃的,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閉上眼睛,默默屏氣調息。

喝了一會兒,藍伊人突然想到什麼,“我明早還要比試,現在喝那麼多酒,是不是不太好?”

孟無霜不以為意的說:“冇事的,我以前也在比試前喝酒,就是喝完之後打得對手太慘,所以經常被師父罰抄書。”

“哈哈……”藍伊人捧腹大笑。

在兩人的說笑聲中,林傾歌竟然漸漸沉睡過去。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一夜過去,身上的不適已經消失,她起身上岸,隻見藍伊人和孟無霜雙雙醉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林傾歌很是無語。

她從箱匣中找出乾淨的衣服換上,然後纔在藍伊人身邊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藍伊人,醒醒……”

藍伊人迷迷糊糊的拍開林傾歌的手,翻了個身接著睡。

林傾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隻能繼續叫她。

在林傾歌的堅持下,藍伊人終於醒過來。

她皺著眉頭,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林傾歌,你乾什麼啊?能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