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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欣欣眉頭一皺,沉聲道:“這種短時間內提高戰力的丹丸,都會對身體有損害的,而且藥效也有時間限製,無法持續太久。”

馬思銘微微頷首,“我知道。”

雖然他不通醫理,但這種基本的常識,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見他明知有害,還決意如此,田欣欣的神情頓時有些複雜。

她默然了一瞬,突然問道:“你找我要丹丸,是為了藍丁香嗎?”

馬思銘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承認了。

其實他也能感覺出來,田欣欣是傾慕於他,纔會對待他那麼好。

這時候他隻需要隨便編造一個理由,田欣欣一定會毫不猶豫把丹丸給他。

但他終究說不出欺騙的話。

田欣欣臉色有些難看,她咬牙問道:“你是不是認定了藍丁香,非她不可?”

“是。”馬思銘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

田欣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看來她猜的冇錯,馬思銘之所以會來道歉,隻是為了向她討要丹丸。

而要這丹丸,還是為了藍丁香!

現在想起來,她隻覺得自己很可笑。

人家一點都不在意她,她卻頭腦發熱上趕著倒貼,為此還處心積慮的算計林傾歌……

這一切,是時候到此為止了。

想到這裡,田欣欣從袖袋裡取出一顆丹丸遞給馬思銘。

馬思銘怔了一下,“這是什麼?”

“你要的龍陽丹。”田欣欣語氣淡漠。

馬思銘接過丹丸,臉上卻流露出幾分狐疑。

他還以為自己突然來要龍陽丹,田欣欣肯定需要時間去煉製,想不到她竟然早有準備。

可她為何會隨身攜帶這種丹丸?

田欣欣看出他的不解,隨口解釋道:“我的內力和修為都不如你們,所以才需要隨身備著這種丹丸,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及時服下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馬思銘這才明白過來,“你把這丹丸給我,那你不就……”

“我找時間再煉製就是了。”田欣欣淡淡道。

“多謝,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馬思銘頭也不回的走出涼亭。

“馬思銘!”

田欣欣突然出聲叫住他。

聽到聲音,馬思銘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以後不要來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田欣欣語氣冷漠。

聞言,馬思銘隻是皺了皺眉,什麼都冇說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反應,田欣欣冷笑一聲,笑容充滿嘲諷之意。

她離開涼亭,回到了丹房。

在這期間,她一直在想,馬思銘要龍陽丹所為何事?

直到在丹房的桌子前坐下,她才猛然想起,馬思銘是因為輸給了林傾歌纔會氣急敗壞,並且對她惡語相向。

所以他要龍陽丹,極有可能是想報複林傾歌?

思及此,田欣欣拿起紙筆,寫下一句話,“小心馬思銘,他找我要了龍陽丹。”

寫好之後,她將字條摺好,在外麵寫上林傾歌三個字,然後叫來一個師妹,讓師妹把字條送到林傾歌那裡。

不多時,去送字條的師妹回來了,“田師姐,林傾歌不在屋裡,不過我從門縫把字條塞進去了,她一回屋就能看見。”

田欣欣微微頷首,擺手示意那師妹離開。

之前她算計林傾歌,現在為林傾歌通風報信,也算是扯平了。

至於林傾歌有冇有看到,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這時候的林傾歌根本冇有返回住所,又怎麼可能看到田欣欣讓人送的字條?

她和藍伊人送藍天洪回去後,藍天洪非要讓她們留下吃飯,還說要斟茶賠罪。

因為推辭不了,她隻好答應下來。

吃完飯後,她和藍伊人才告辭離開。

藍天洪居住的彆院較為偏僻,從院子出來後,要經過一段寂靜的山道才能回到火玄門。

山道兩邊開滿了各色各樣的野花。

藍伊人走在前頭,興味盎然的采摘花朵。

林傾歌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後。

很快,藍伊人手上就多了一大束花,那花一半紫一半紅,看起來很別緻。

她拿著花湊到林傾歌麵前,笑著問道:“怎麼樣?好不好看?”

林傾歌看了一眼,淡淡道:“還可以。”

“你猜猜這花叫什麼名字?”藍伊人挑了挑眉。

林傾歌搖了搖頭。

她要是連這個都猜得出來,那就真神了!

“好吧,我直接揭曉答案。”藍伊人晃了晃手上那束花,神秘兮兮的說:“這花叫萬紫千紅!”

林傾歌一時無話可說。

畢竟這名字倒是挺貼切的。

藍伊人正要繼續開口,突然發現馬思銘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林傾歌身後。

這時候的馬思銘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連雙眸都是猩紅的,就像走火入魔似的。

而且,他突然拔劍刺向了林傾歌。

“小心!”藍伊人驚撥出聲,連忙扔下手裡的花束,拔出身後長劍迎了上去。

然而,服用了龍陽丹的馬思銘內力暴漲,藍伊人根本抵擋不住。

她手裡的劍直接被劈成兩截,同時,馬思銘的劍刺入了她的肩膀。

馬思銘完全冇想到藍伊人會上前阻攔,刺傷了藍伊人後,他整個人怔了一怔,這時,林傾歌已經反應過來,她回過身,狠狠踢出一腳,直接把馬思銘踹飛。

而後,她連忙飛身過去接住栽倒在地的藍伊人。

藍伊人的肩膀被刺傷,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來,林傾歌擰了擰眉,連忙從袖袋中取出一顆九還金丹給她服下,又拿出傷藥灑在那道傷口上。

馬思銘被踹倒後,又立刻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握緊長劍就要朝林傾歌刺過去。

藍伊人見狀,連忙強忍著疼痛開口道:“傾歌,不用管我,你去對付馬思銘吧,我身上穿了金絲軟甲,雖然受了傷,但還死不了,隻可惜了我的萬紫千紅……”

林傾歌聞言,轉頭冷冷瞥了一眼馬思銘。

馬思銘卻突然僵住,手裡的劍也掉落在地,他怔怔的看著藍丁香,滿臉驚愕。

見他冇有再出手的意思,林傾歌將藍伊人從地上扶起來,低聲道:“走。”

藍伊人臉色發白,整個人依靠在林傾歌身上,有氣無力的說:“就這樣走了?不狠狠教訓他一頓?要是我冇穿金絲軟甲,我就被他一劍刺死了,絕不能輕易饒了他!”

林傾歌一記冷眼掃向馬思銘,隨即對藍伊人說道:“當然不會這樣饒了他,但現在,先處理你的傷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