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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丁香緊緊捂著傷口,猛地栽倒在地。

她目光驚詫的看著馬思銘,心裡被憤怒和不甘的情緒占據。

她萬萬想不到,馬思銘竟然真的動手傷她!

馬思銘倒也冇想殺了藍丁香。

見她倒地不起,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猶豫了片刻,馬思銘直奔藍伊人所在的土玄門。

確認藍伊人纔是真正的恩人後,他隻想負荊請罪,希望能夠得到藍伊人的原諒。

這時候,林傾歌已經為藍伊人處理好傷口,並勒令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雖然有金絲軟甲護體,傷勢不是很重,但總歸是受了傷,自然需要休養一番。

然而,藍伊人躺下冇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同門女弟子敲門進來,說是馬思銘吵著要見藍伊人。

床上的藍伊人睜開雙眼,冷哼一聲道:“這人未免太囂張了,我們冇去找他算賬,他反倒找上門來了!”

“你乖乖躺著,這賬我去跟他算。”林傾歌語氣微冷,說完她就起身往外走。

一出門,林傾歌就見到了馬思銘。

她二話不說,直接抽出鳳羽化為長劍,朝著馬思銘刺了過去。

此時,馬思銘體內的龍陽丹已經失效,全身經脈或多或少都有損傷。

麵對林傾歌的攻擊,他根本無力抵擋。

於是,他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林傾歌一劍。

林傾歌見狀,不由得擰了擰眉,隨即將刺入他胸口的長劍收回。

“噗——”

馬思銘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衣裳也被傷口湧出來的血染紅。

他以劍撐地,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隨後,他抬手點了胸前的幾處穴道,又摸出一顆傷藥服下,這纔將血止住。

他臉色發白,強忍著痛意抬頭看向林傾歌,艱難出聲,“這一劍是還給藍伊人的。”

林傾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一刻鐘前,這人惡狠狠的要殺她,還因此刺傷了藍伊人,現在卻跑來受她一劍,說是還給藍伊人的。

他該不是瘋了吧?

馬思銘一手捂著傷口,一手緊握長劍,有氣無力的說:“我想見見藍伊人。”

林傾歌冷嗤一聲,“做你的春秋大夢!”

話音剛落,馬思銘突然屈膝跪地,語氣近乎哀求的開口,“求你了,讓我見見她吧。”

見他舉動如此反常,林傾歌總覺得這裡麵另有蹊蹺。

若是如此,她還真不好擅作主張,為藍伊人私自決定。

正當她打算去詢問一下藍伊人的意見時,藍伊人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

“你來得剛好,這事你看看怎麼解決吧。”林傾歌往後退了兩步,給藍伊人讓出位置。

藍伊人之所以出來,其實是為了欣賞林傾歌教訓馬思銘的畫麵,結果看到的卻是馬思銘跪地哀求的樣子,這讓她覺得很稀奇。

她居高臨下,譏笑一聲道:“馬思銘,你這是演的哪齣戲?”

馬思銘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對著她磕了個頭,“對不起,當初我身受重傷,意識不清,不知道救我的人是你,還錯將藍丁香當成了恩人,甚至傷害了你……”

藍伊人聞言,不禁有些訝異。

這件事時隔已久,馬思銘一直認定藍丁香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麼會突然發現認錯人了?

看出了她的狐疑,馬思銘乾脆將今日認出她的經過和盤托出。

藍伊人聽完,倒覺得有些奇妙。

其實當初的事情,她也記不清楚。

想不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跟那時候的場景如此相似。

馬思銘一臉歉疚的看著藍伊人,“伊人,我錯了,我大錯特錯,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嗎?”

藍伊人不由得嗤笑出聲,“我跟你之間,何來原諒這一說?你刺傷了我,傾歌已經幫我討回來,至於我當初救你,你確實欠我恩情。”

“不過,我不需要你報恩,因為我一點不想看到你,所以請你立刻在我麵前消失!”

聽到這番話,馬思銘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藍伊人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拉著林傾歌轉身回屋。

林傾歌也大概明白了這兩人之間的恩怨。

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說:“想不到你還救過馬思銘一命。

藍伊人訕訕一笑,“那時候年少無知,一心想當俠女,再加上跟他有幾麵之緣,便出手相救了,可惜最後風頭被人搶走。”

林傾歌輕笑著打趣道:“俠女,被自己救過的人刺傷,是一種什麼滋味?”

藍伊人輕歎一聲,“這還真相當尷尬……”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低,但馬思銘畢竟是修煉之人,所以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他滿臉悔恨,恨藍丁香存心欺騙,更恨自己冇有早點看穿藍丁香的真麵目。

在門外跪了許久,他才掙紮著從地上起身,步履蹣跚的往火玄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冇幾步,他突然栽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有人正巧經過,認出他是火玄門的人,這才連忙跑去報信。

最後是魯能和石端午聞訊趕來,將馬思銘抬了回去。

林傾歌將藍伊人送回房間後,又閒聊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回到火玄門,她發現魯能站在她的房間門口,似乎是特地在這裡等她。

她抬步上前,淡淡瞥了魯能一眼,“怎麼?魯能師兄找我有事?”

魯能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老大,馬思銘是不是你打傷的?”

自從林傾歌打敗了馬思銘,魯能就自然而然把林傾歌當成老大,平時也一直這麼稱呼她。

林傾歌對稱呼並不在意,所以也就由著他。

“馬思銘死了?”林傾歌隨口問了一句。

魯能搖了搖頭,“田欣欣說,還好救治及時,否則他就冇命了!”

“哦。”林傾歌神色淡漠。

她根本不關心馬思銘的死活。

馬思銘明擺著要對她下殺手,要不是藍伊人幫她擋了一下,說不定現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

就在這時,石端午突然衝了過來,滿臉不悅的盯著林傾歌,“你為什麼要對思銘下毒手?為什麼把他傷成那樣?”

魯能見狀,立刻挺身上前,“石端午,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話還冇說完,被石端午直接打斷,“滾!這事與你無關!”

魯能瞬間惱火,正打算出聲駁斥,卻被林傾歌攔住。

林傾歌瞥了一眼石端午,冷聲道:“我跟馬思銘的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