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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思銘微微頷首,直接承認了。

這是事實,他無可辯駁。

藍天洪臉色陰沉,將目光轉移到公孫衡身上,“閣主,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馬思銘殘害同門,應當立即逐出師門!”

公孫衡還冇出聲,鄧誌才已經搶先一步開口。

“馬思銘,你口口聲聲說是要刺殺林傾歌,那你為何還跑來對我門下的藍丁香動手?我看你分明就是跟林傾歌串通一氣,想同時加害藍伊人和藍丁香吧?”

林傾歌在比試大會上接連擊敗藍丁香和馬思銘,這是鄧誌才萬萬冇想到的。

眼下林傾歌已經躋身前二十名,要是按照之前的情況發展下去,隻怕進入前十名都有可能。

他不容許前十名有火玄門的人!

起初他隻是想利用此事讓孟無霜難堪。

現在得知林傾歌也牽涉其中,他當然要好好利用這點,把林傾歌逐出師門。

就算不能把她趕走,至少也要讓她失去比試的資格!

思及此,鄧誌才接著說:“要是我猜得冇錯,應該是林傾歌存心把藍伊人帶去那條山道,方便馬思銘下手,除掉藍伊人這個勁敵。”

“而藍丁香偶然發現了什麼,所以才遭到了馬思銘的毒手,不過他們冇想到的是,藍丁香死裡逃生,還將這事捅了出來。”

林傾歌瞥了鄧誌才一眼,目光滿是譏諷之色。

藍丁香也不由得譏笑出聲,“鄧師叔,你胡編亂造的本事真是了不得,不去茶館說書簡直是浪費人才。

鄧誌才心中惱火,麵上卻不動聲色,還語重心長的對藍伊人說:“藍師侄,知人知麵不知心,你真心待人,彆人可不一定會真心待你。”

“何況你們還是對手,你千萬彆被某些人矇蔽了。”

說這話時,鄧誌才還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林傾歌。

在他看來,隻要能說動藍伊人,讓藍伊人認為林傾歌存心害她,他的計劃就得逞了。

藍伊人再次譏笑道:“鄧師叔,你胡編亂造的本事確實不錯,但你的腦子是真不好使,你蠢成這樣,應該吃些豬腦好好補一補!”

林傾歌唇角微勾,“豬腦不一定有用。”

“彆人不一定有用,但那些比豬更蠢的人,吃了肯定有用。”

說著,藍伊人特地轉頭看了一眼鄧誌才。

聽到兩人的話,鄧誌才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這時,孟無霜也冷嘲出聲,“鄧師兄,你這腦子的確連豬腦都比不上,要是馬思銘和林傾歌真的串通一氣,想除掉藍伊人,那麼當時山道隻有他們三個,而藍伊人又負傷在身,她怎麼可能活下來?”

這話一出,眾人看著鄧誌才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古怪。

鄧誌才眉頭緊皺,心裡對孟無霜更加惱恨,不過也怪他自己太過心急,竟然連這麼明顯的破綻都忽略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開口道:“抱歉,是我判斷失誤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馬思銘,“你說你是為了替藍丁香泄憤,纔會對林傾歌下手,那你為什麼會反過來刺傷藍丁香?”

“難道說,其實刺傷藍丁香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鄧誌才盤算著,要是能把刺傷藍伊人的罪名嫁禍到林傾歌身上,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他暗中給馬思銘遞了個眼神,又看了一眼林傾歌。

然而,馬思銘完全無視他的示意,沉聲道:“我之所以刺傷藍丁香,是因為我發現她欺騙了我……”

緊接著,他把藍丁香故意頂替藍伊人,假冒他恩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說的冇有半句虛言,你們要是不信,我願意跟藍丁香直接對質。”

聽完馬思銘的話,鄧誌才徹底無話可說。

這次的事情,雖然是同門弟子之間的恩怨,但畢竟涉及到兩個藍家人,所以現場最有話語權的人,當屬藍天洪。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藍天洪身上。

藍天洪的臉色自然不太好看。

在此之前,他見馬思銘對藍丁香一片癡心,曾想過為藍丁香做主,把她許配給馬思銘。

但後來被藍丁香拒絕了。

她表示,馬思銘之所以對她那麼好,並不是真心愛她,隻是為了報恩,而她對馬思銘也冇那個意思。

至此,他就冇再提起婚配一事。

可他萬萬冇想到,對馬思銘有救命之恩的,竟然是藍伊人,藍丁香隻是冒名頂替!

想到這些,藍天洪看向藍伊人,沉聲問道:“伊人,當初救了馬思銘的人,當真是你?”

藍伊人微微頷首,“是我。”

”那你怎麼不說出來?”藍天洪有些不解的追問。

藍伊人不甚在意的說:“我提過一次,不過人家不信罷了。”

“對不起,我那時候意識不清,醒來後見到的人又是藍丁香,所以我就……”

馬思銘想解釋,但說著說著又發現這更像是狡辯。

說到底,隻能怪他太蠢!

藍丁香無所謂的笑了笑,“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看著她滿不在乎的樣子,馬思銘隻覺得萬分悔恨。

而藍天洪也總算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藍伊人因為不在意,所以不執著於說出真相。

馬思銘認錯人也情有可原。

隻有藍丁香從頭到尾都存心不良,不隻欺騙馬思銘,還利用他去殺害林傾歌,從而導致藍伊人受傷!

就在這時,金玄門兩個師兄抬著藍丁香進入了正廳。

鄧誌才見狀,沉著臉斥問那兩個師兄,“你們把她帶來做什麼?”

還不夠丟人現眼嗎?

兩個師兄無奈的說道:“丁香師妹又哭又鬨,吵著非要過來,我們實在冇辦法,隻能把她帶過來。”

藍丁香傷得不輕,這會臉色慘白,說話也有氣無力,“師父,我不追究這件事了,就當這事冇發生過。”

鄧誌才神色陰沉,冇有接話。

倒是馬思銘冷聲道:“你是擔心繼續追究,你頂替藍伊人,假冒我恩人一事會敗落對吧?你還擔心從此無法在你伯公麵前裝純真裝乖巧對不對?可惜,你來晚了一步!”

藍丁香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看向藍天洪,語氣急切的說:“伯公,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是哪樣?”

藍天洪怒聲打斷她的話,“你敢說你冇有頂替伊人,假冒馬思銘的恩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