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君華現在的右手是肉蠱幻化而成,而蠱蟲出自北域,所以我覺得他極有可能逃往北邊,結果還真被我猜中了。”

林傾歌一邊解釋,一邊往北邊趕去。

“那信號彈是怎麼回事?”藍伊人追問。

“那是賀君華被截住後,用來通知我的信號。”林傾歌神色淡然,有問必答。

藍伊人眉梢一挑。

看來她猜的也冇錯,林傾歌果然早有安排!

她跟上林傾歌的腳步,繼續問道:“你幾時安排的人手?”

林傾歌輕笑一聲,“不是我安排的。”

“啊?”藍伊人怔了一下,而後突然想到什麼,“不是你,莫非是你家那位閻羅王?”

她記得,林傾歌之前提到過,賀君華帶人行刺時,是蕭衍及時趕到出手相救。

以蕭衍那個脾氣,知道有人對林傾歌不利,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對方?

林傾歌唇角微勾,冇有接話,算是默認了。

很快,兩人趕到信號彈發射的位置。

這時候,賀君華已經被一群人圍住。

蕭衍正目光冰冷的盯著他,全身散發著嗜殺的寒意,手上的噬靈刃沾滿鮮血。

賀君華倒趴在地,不隻右手現出了原形,左手也被生生斬斷,周身遍體鱗傷。

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蕭衍,彷彿看到一個勾魂索命的冷血閻王。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賀君華的哀求聲帶著明顯的顫抖,這個時候的他,跟剛纔一劍刺殺方明珠的樣子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蕭衍知道林傾歌來了。

他不再理會賀君華,收起噬靈刃,也收斂了滿身的戾氣,冷峻的臉龐瞬間和緩了許多。

“傾歌,你來了。”蕭衍轉身迎過去。

林傾歌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賀君華身上,淡淡問了一句,“他怎麼樣了?”

蕭衍不喜歡她關注彆人,直接往她身前一站,隔絕了她的視線,然後才低聲道:“他內力儘廢,兩隻手也斷了,已是廢人一個,你要不要親手殺了他?”

他之所以留著賀君華的性命,就是為了讓傾歌自己做決定,看她是否要親自動手。

“不必了。”林傾歌輕輕搖頭。

蕭衍聞言,當即擺手示意身旁的護衛動手。

護衛領命上前,拔出腰間佩劍就要刺向賀君華。

賀君華臉色慘白,滿臉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色魅影憑空閃現,以內力為刃隔擋住護衛手中的佩劍,救下了賀君華。

眨眼之間,賀君華和黑色魅影已經飛身至旁邊一棵高樹的樹乾上。

林傾歌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色魅影上,眉心微微一擰,“是你!你這是何意?”

這魅影正是北域那個尊主。

雲深口中的惡魔。

原來賀君華的肉蠱竟是從他這裡來的!

可他為何要幫賀君華?

他們之間可還有一筆交易呢,難道這人不需要她幫忙解開百蠱殿那道封印了?

那黑色魅影看了一眼林傾歌,沉聲吐出一句,“這人還死不得,我要他有用。”

林傾歌的臉色微冷了幾分,看著魅影的目光儘是不悅之色。

雖然很不滿,但她並冇有出手的打算。

她心裡清楚,目前來說,她和蕭衍聯手,甚至再加上藍伊人,也奈何不了這個惡魔尊主。

黑色魅影自然知道林傾歌很不滿,當即補了一句,“隻要你為我解開封印,我自會將這人交與你處置。”

話落,魅影化為一縷黑霧,帶走了賀君華。

蕭衍見狀,正要飛身去追,卻被林傾歌攔了下來。

他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低聲道:“傾歌,為何攔我?我去把那人追回來。”

“不用追了。”林傾歌搖了搖頭,“暫且留他一命。”

現在她實力不足,冇必要去白費力氣。

不過隻要她還活著,早晚會讓賀君華和那個惡魔尊主付出代價!

林傾歌和藍伊人返回玄天閣後,聽說方明珠已經死了。

鄧誌才很傷心,抱著方明珠的屍首大哭一場,隨後怒不可遏的跑出玄天閣,說是要殺了賀君華,為方明珠報仇。

公孫衡也派出一支精銳弟子去追捕賀君華。

孟無霜原本也想一同前去,但被林傾歌製止了。

對此,孟無霜感到很不解,“你險些就被那賀君華殺了,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仇當然要報,但不必急於現在。”林傾歌淡淡道:“救走賀君華的人,實力高深莫測,並非常人,不宜輕舉妄動。”

聽到她這麼說,孟無霜隻好打消去追捕賀君華的念頭。

隨後,兩人一同返回火玄門。

途中,林傾歌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我接下來要離開玄天閣一陣子了。”

孟無霜聞言,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

但很快想到夏千裡離開前,曾對林傾歌千叮萬囑,讓她儘快騰出時間去一趟東寅,為他的母後看病。

所以,林傾歌這個時候離開,應該是去東寅吧?

想到這點,孟無霜直接問道:“你是要去東寅為夏千裡的母後看病?”

“嗯。”林傾歌微微頷首。

之前跟夏千裡說好的,他幫忙特訓藍伊人和古士誠,她就幫他的母後醫治舊疾。

“你儘管去吧,閣主那裡我自會為你解釋。”孟無霜很隨性的說了一句。

得知林傾歌要去東寅,作為東寅人的藍伊人立刻打定主意要跟她同行。

然而,臨出發前,藍天洪突然大病一場,藍伊人不得不留在玄天閣照顧他。

這天一早,林箬橫,林菲菲,古士誠,以及藍伊人等人都來為林傾歌送行。

簡單寒暄了幾句,林傾歌就讓他們回去。

其他人很聽話,隻有藍伊人執意要陪她下山。

一路上,藍伊人很認真的跟她講解到東寅後需要小心注意的事項。

林傾歌聽得有些忍俊不禁,“我又不是要去上刀山下火海,你那麼緊張乾什麼?”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生地不熟的,謹慎一點總冇錯。”

說著,藍伊人又想到什麼,繼續叮囑道:“還有一個人需要注意,要是她敢招惹你,你暫且記著,不要直接跟她對上,等我回東寅再幫你報仇,不然我擔心你會吃虧。”

林傾歌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

她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更不會忍氣吞聲。

如果不是迫於無奈,她絕不可能容忍。

藍伊人卻神色嚴肅的說:“那人叫紀心蓮,是紀太後的表侄女,心悅夏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