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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林策站在一邊,看著這個場麵微微皺眉。

林傾歌的這個做法,實在有失大家小姐的風範,隻是現在絕對不是他教育孩子的好時機,眼看著林婉柔的情緒馬上就要爆發出來,趕緊讓人把林婉柔給帶了下去。

對於周圍的一切,蕭衍恍若未聞,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彷彿她就是整個世界。

這一次,林傾歌直接迎上了這個上輩子為她不顧一切的男人,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熾熱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開口。

“傾歌既已答應,便絕非兒戲。餘生很長,百年之後,與君同棺。”

餘生……百年……同棺而眠……

這幾個詞不停的在蕭衍心中迴盪,餘生,是他們的餘生……

蕭衍目光閃爍,似是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開口,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塊剔透的玉環,遞到她的麵前。

林輕歌狐疑地接過,帶著溫度的玉環在光下細細閃爍,散發著柔和的光。

“這個……你戴著吧。”

蕭衍輕飄飄地落下這句話,轉身提步就走,內務府的人連忙扶著腦袋跟上。

這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林傾歌盯著手上價值連城的玉環,心底溫暖。

“歌兒,代為父送送王爺吧。”

“是,父親!”

答應一聲後,林傾歌立刻提起裙襬追了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蕭衍放緩了腳步,衣著金絲玄衣的兩人,並排而走,倒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來。

林傾歌將蕭衍送到門口,原本聚在門外看熱鬨的人,見到冥王,瞬間一鬨而散。

蕭衍早就見慣了這種場景,隻是餘光不由自主打量身邊的林傾歌,想看她的反應,但見她神色正常,姣好的容顏上帶著一抹紅暈,蕭衍有些出神。

“你當真不怕我嗎?”

不由自主的,蕭衍低喃出聲,聲音輕到似乎冇有開口。

林傾歌一愣,還不等她開口,冥王府的馬車已經到了門前。

“算了,你回去吧。”

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婚約,自己就不該奢求太多。

是他貪心了。

“蕭衍!”

他止住腳步,轉頭,逆著光看她,即使是站在台階上,林傾歌依舊得仰頭看他。

他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冇有催促,隻是一雙鳳眼黑的發亮。

“我冇有心悅於任何人,也不害怕你,相反,我很相信你。”

一個為她報仇,還因她自刎的男人,如果她還不信,這個世界上,她就真的無人可信了。

時間彷彿靜止,蕭衍的心猛地一縮,瞬間跳得飛快。

“還有,我知道王爺偏喜玄衣,所以特意挑了這麼一件,是不是跟王爺很配?”

階上女人迎著光,輕盈地旋轉一圈,好讓蕭衍更清楚看清她的衣服。

明眸皓齒,本就是世間的絕色,在溫柔的光線下,她彷彿仙女下凡,鑲嵌在蕭衍的眼裡、心中,他的整個世界,似乎都鮮活了起來。

“它,很襯你。”

蕭衍神色認真的看著台上的絕色女人,萬千言語,終是彙成一句。

“謝謝你,蕭衍。”謝謝他上輩子為她報了血海深仇,謝謝他,讓她重新看清了這世界!

林傾歌停了下來,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絕色男人,蕭衍心跳快得雜亂無章,彷彿有什麼就要脫離掌控。

他有些失措地收回目光,幾乎落荒而逃。

看著那慌張的背影,林傾歌不禁失笑出聲。

……

馬車上,蕭衍緊緊抓住一旁的木栓,力氣大得讓木栓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隻有這樣,隻有這樣他才能勉強抑製住心底不斷滋生的念頭。

那念頭,彷彿一顆毒種子,在她的微笑中不斷生根發芽茁壯成長,瘋狂地暗示著他,要把她抓回來。

抓回來,把她藏起來,綁在自己的身邊,永遠離不開他,永遠隻能對他笑!

蕭衍閉了閉眼,將一切洶湧澎湃掩蓋而下,不能,不能嚇著她……

馬車消失在街道轉角,林傾歌轉過身朝府中走去,她此後,必會好好待他!

婚約算是定下了,這也是她逆轉自己前世命運的第一步,林傾歌開心的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可是還冇等離開前院,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男子上下掃了林傾歌兩眼,此刻他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傾歌,今日,你實在不該出手傷了婉柔。”

這斥責的語氣如同石拳一般打散了林傾歌的好心情,她竟冇想到第一個為了林婉柔跳出來指責自己的人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冇想到,她不過是出來送個人的功夫,就夠林婉柔作妖的了,她這挑撥離間的綠茶本事,可是誰也比不及的!

可,讓她如此憤懣的,卻並非是林婉柔那朵白蓮花。

“我不該出手打傷林婉柔?林箬,你看清楚,到底誰才你妹妹!”

對自己的這位哥哥,林傾歌實在是失望的很。

犀利的話語也林箬橫配微微怔住,他眉頭微皺,以前林傾歌從來不這般咄咄逼人,甚是溫柔體貼,待林婉柔也是十分客氣。

可如今……怎會一夜之間變了這麼多?難不成是因為冥王?

林箬橫微微搖頭,滿臉的不讚同。

“婉柔身世可憐,姨娘早早離去,你是嫡女,自幼得到的關愛就不比她少,現如今讓讓她又能如何?”

讓讓她?哈哈哈!真是可笑!

她前世對林婉柔可謂是掏心掏肺,不是一般的好,就連林婉柔磕著碰著了都要親自帶著禦賜的白玉膏看望她。

可結果呢,那蝕骨的滋味又是如何能輕描淡寫的過去?

林傾歌隱忍下眼中滔天的恨意,抬起頭看向林箬橫,緊緊盯著對方,步步緊逼。

“哥哥也知我是嫡女?傾歌還以為哥哥忘了呢。”

這充滿了嘲諷意味讓林箬橫語塞,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今日林傾歌的氣勢也讓他為之震驚,他從未見過自己這位妹妹有過如此大的怨氣,不知覺中,自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不論什麼嫡庶,你們始終都是我妹妹,在我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要是一樣,為什麼哥哥會一上來就不分緣由的問責於我?一個隻會把彆人當妹妹的哥哥,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