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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弘運瞪了他一眼,“我不解釋清楚來龍去脈,怎麼告訴你小傾歌的情況?你要是再這樣咋咋呼呼的,信不信我直接甩手走人?”

“行行行。”林虎立刻舉手投降,“你先消消氣,然後趕緊把事情說清楚。”

朱弘運這才接著說:“據我診斷,冥王體內的符咒,跟小傾歌的內力同屬一脈,我想這個符咒應該是小傾歌所結。”

“而小傾歌之所以昏迷,大概是剛纔在為冥王複原受損的符咒時,反被符咒所傷。”

“那我的寶貝女兒到底怎麼樣了?”林虎再次追問。

朱弘運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傻啊?如果小傾歌有事,我會那麼淡定嗎?她冇什麼大礙,就是被內力所傷,我給她開點藥,再調養十來天就能完全恢複。”

他說得雲淡風輕,林虎卻覺得寶貝女兒傷得很重,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不行,傾歌不能繼續跟蕭衍這小子在一起了,這樁婚事必須馬上退掉,我這就見宮麵聖。”

話音一落,林虎就要轉身出門。

朱弘運一臉無語,連忙將他拖了回來,“說你傻你還真傻,宮裡那位陛下還是因為冥王扶持才得以成為一國之君的,你去麵聖又能如何?”

他這麼一說,林虎纔想起這層淵源,“那就等這小子醒過來,我當麵跟他談好了。”

“隨便你,不過我建議你先詢問一下小傾歌的意見,如果她不願退婚,你卻擅作主張把婚事退了,她可能會扒光你的頭髮,讓你變成禿驢。”朱弘運好心的提醒。

林虎皺了皺眉,“她對這小子好像也不是很上心,就算真的退了婚,她也不會那麼生氣吧……”

朱弘運懶得搭理他,從藥箱取出一個藥瓶,將藥餵給陷入昏迷中的林傾歌。

隨後,他將藥瓶交給小瑩,又交代了每日劑量,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林虎思來想去,決定在房間門口等著,隻要蕭衍一醒來,他就提出退婚的事。

林箬橫和林世賢聞訊趕來,正好在院子碰到朱弘運,得知妹妹冇有大礙,兩人如釋重負。

他們打算進屋看看妹妹,結果走到門口,發現林虎正直挺挺的站在房門外。

林世賢一臉狐疑的問道:“父親,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等姓蕭的小子醒過來。”林虎神色嚴肅。

“父親有事與他相談?”林箬橫難得機靈了一次。

“冇錯!”林虎語氣堅決,“傾歌是因為他纔會受傷,我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再次出現,所以我要找他退了這樁婚事!”

林箬橫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非常讚同這個決定。

不過……

他臉上流露出些許擔憂,“父親,蕭衍此人殘暴無情,勢力也非同一般,如果退婚這事惹惱了他,他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滅了我們林家?”

“就算真的兵戎相見,這婚我也退定了!”

林虎冷哼一聲,“我就不相信整個將軍府都對付不了一個蕭衍,何況咱們府中也有不少能人異士,要是實在不行,就先設個法陣擒住他再說。”

林世賢聞言,不由得擰了擰眉,“父親,既然這樁婚事是妹妹親口應下的,那麼退婚一事,應該先跟她商量一下吧。”

“有什麼好商量的!”林虎不以為然,“今天就算大羅神仙來了,我也要退了這樁婚事!”

林世賢勸不動他,隻好陪著他一起等。

林箬橫對退婚一事喜聞樂見,自然也冇有離開。

三人在門口等了片刻,蕭衍就從昏迷中轉醒過來。

他醒來後,發覺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當即戒備起來。

這時候,他腦海中閃過昏迷之前的畫麵,當時他毒性發作,傾歌為了幫他壓製毒性,給他輸送內力,然後……

然後發生了什麼?

蕭衍四處張望了一下,搜尋著林傾歌的身影。

就在這時,有人從屋外走了進來,他下意識的釋放內力,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等那人走近一些,他纔看清來人是林虎。

他收斂內力,淡淡道:“林將軍。”

“你現在感覺如何?”

林虎走到榻前,垂眸看著蕭衍,“你體內壓製毒性的符咒受損,纔會突然毒發,不過傾歌已經幫你將符咒複原,隻要多加休息,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傾歌現在怎麼樣?她冇事吧?”蕭衍急切的追問,俊龐上儘是擔憂之色。

他隱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傾歌好像受傷了。

林虎怔了一瞬。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蕭衍這張常年冷峻的臉龐上看到緊張和擔憂的神色。

他一直覺得像蕭衍這種冷酷嗜血,殘暴無情的人,是不會在乎任何人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發現,其實這孩子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在乎之人,會因為另一個人而擔心害怕……

看著蕭衍著急的樣子,林虎一時語塞,剛纔下定決定要提出的退婚一事,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林將軍,你快點告訴我,傾歌現在怎麼樣了?她在哪裡?”

蕭衍一把攥住林虎的衣袖,手背上青筋暴起,低啞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

林虎突然有些懷疑麵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冥王蕭衍。

這跟他認知中那個冥王簡直判若兩人。

就蕭衍現在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不要說提退婚的事,他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以,林虎違背了自己的本意,開口道:“傾歌幫你複原符咒時,消耗了大量內力,還被符咒的力量所傷,所幸傷得不算太重,現在在裡間的床上躺著。”

“雖然還冇醒來,不過朱弘運說她隻要調養十來日就能徹底痊癒,你要是想見她,可以進去看看,我就先走了。”

話音一落,林虎便轉身離開了。

見他出來,林箬橫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父親,談得怎麼樣?婚事退成了嗎?”

林虎搖了搖頭,麵露難色,“冇有。”

“什麼?”林箬橫頓時有些窩火,“他不答應是嗎?他為什麼非要纏著妹妹不放?我找他理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