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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林虎歎了一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箬橫一臉茫然。

不是他想的那樣,那是哪樣?

林世賢也好奇的問道:“父親,那是怎麼回事?”

“那孩子挺可憐的,我實在是不忍心,所以根本冇提退婚的事。”

林虎歎息著說:“他其實隻是一個受儘苦難的可憐人,不但被全天下誤解成可怕的殺人狂,還要承受曼陀羅華之毒的折磨,最關鍵的是,他對傾歌全心全意,我又怎麼能狠心拆散他們?”

林箬橫和林世賢都被這番話驚呆了!

林箬橫甚至懷疑林虎中毒了。

他一把拉起自家父親大人的手,強行為他診脈。

“你乾什麼?”林虎擰眉看著他。

林箬橫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看看你是不是中了什麼迷幻藥之類的毒。”

林虎用力將他的手拍開,怒罵道:“小兔崽子,你胡扯什麼,你才中毒了!”

“父親,如果你冇中毒,那就是被蕭衍的假象矇蔽了,那小子最會裝可憐了。”林箬橫忿忿不平。

林虎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拖著他出了院子。

林世賢搖了搖頭,跟上兩人的腳步。

屋裡,蕭衍早就進了裡間。

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少女,他隻覺得心裡像被鈍器狠狠的錘打。

又痛又難受。

林虎說,她是為了幫他壓製毒性,複原體內的符咒,纔會受傷昏迷……

一想到這點,他就惱恨萬分,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就這樣死去!

隻要他死了,她就不會再因為救他而受到傷害,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

驀地,蕭衍一把撥出掛在床邊的長劍,將劍鋒抵在自己的心口。

冰冷的劍鋒當即劃破他的衣衫,刺穿他的肌膚,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溢位來。

就在劍身將要刺入之前,蕭衍猛然想起,傾歌曾特彆囑咐過,不準他傷害自己。

否則她會很生氣。

他不想惹她生氣。

糾結了好一會兒,蕭衍終究還是把長劍放了回去。

他又覺得,或許他不該繼續跟傾歌待在一起,這樣她就不會再因他而受傷。

但一想到要離開她,他就覺得心臟彷彿要被撕碎一般,那種疼痛比毒性發作更讓他難受。

他在床邊坐下,將昏迷不醒的少女攬入懷中,大手輕撫她白皙的臉龐,低啞的聲音有些顫抖。

“傾歌,我到底該怎麼做……”

……

昏睡之中,林傾歌再次夢到那個跟蕭衍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

一片虛幻中,他坐在蒲團上,低頭垂眸,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周身縈繞著一種委靡死寂的氣息。

他們已經在夢裡見過無數次,但這一次,是林傾歌第一次聽到他發出聲音。

他說:傾歌,我到底該怎麼做……

林傾歌驚覺,他的聲音竟然跟蕭衍也是一樣的。

難道他其實就是蕭衍嗎?

她想跟他說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她跑過去,可那種委靡死寂的氣息卻突然撲麵而來,將她層層包裹,讓她無法喘息。

“不!”

林傾歌驚叫一聲,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然後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的床上。

小瑩匆匆跑上前,滿臉擔憂的看著她,“大小姐,你感覺怎麼樣了?還好嗎?”

林傾歌沉默了一瞬,等意識逐漸變得清晰後,她才問道:“冥王呢?他冇事吧?”

“冥王殿下昨夜已經離開將軍府了,朱醫師說他冇什麼大礙。”

小瑩回答完問話,又擔憂的問,“大小姐,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讓朱醫師過來看看?”

“不必。”

林傾歌直接起身下床,換了衣衫穿了鞋襪就往屋外走。

她的身體情況,她自己清楚,不過是內力消耗過大,再加上被符咒的力量所傷,隻需吃些丹藥,再調養幾天就能恢複。

“大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小瑩連忙追上去。

“我要出去一趟。”

林傾歌言簡意賅,腳步未停。

夢境中聽到的那句傾歌,還有那種死寂的氣息,都讓她覺得太過真實。

醒來後,她突然很想見見蕭衍。

想弄清楚自己為何會一直夢到那名與蕭衍長相一樣的男子,想知道那名男子究竟是不是蕭衍……

“大小姐,你纔剛醒過來,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有什麼事情奴婢可以幫你去辦。”小瑩語氣急切。

“不用了,這件事你還真幫不了。”

林傾歌麵上神色淡然,但隻有她心裡清楚,她正在努力的剋製。

夢境裡那股死寂的氣息壓的她有些透不過氣。

她現在隻想去見他,然後抱抱他。

這種事情,小瑩又怎麼能幫得上忙?

小瑩還要勸說,但還冇開口,林傾歌已經走出很遠。

她滿心狐疑,大小姐到底是有什麼急事?

出門後,林傾歌直接去了冥王府。

冥王府的人見到她,紛紛向她行禮。

管家也立刻畢恭畢敬的迎上前,“王妃,您今日親自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林傾歌並未在意他對自己的稱謂,直截了當的說道:“蕭衍呢?讓他出來見我。”

聽到這話,管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道:“王爺冇在府中,他昨晚一夜未歸。”

一夜未歸?

林傾歌怔了一下,眉心微擰,“讓人找找,或許他回來時,你們並未發現。”

未來王妃發了話,管家隻能照做,他立刻命令府中的奴仆,將王府仔仔細細查詢一遍。

事實證明,蕭衍確實不在府中。

管家見林傾歌著急,又聯絡了護衛統領蕭卓,讓蕭卓調遣人手,直接翻找整個京都。

同時又讓人進宮麵聖,勞煩聖上下旨搜查皇宮。

然而不管怎麼找,都冇能找到蕭衍的身影。

蕭卓從外麵趕回來,頷首站在林傾歌麵前,“王妃,我想王爺應該是離開京都了,昨日跟隨王爺那幾名暗衛也並未回來複命,想來是王爺臨時決定出城,他們隨行離開,所以來不及傳信回府。”

林傾歌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攥起,她極力剋製著心中難耐的情緒,讓自己淡然的開口。

“那他們之後會不會傳信回府?或者你們能不能聯絡上他們,獲取他們現在的位置?”

蕭卓回道:“倘若王爺冇有特彆交代,他們會主動傳信跟我們聯絡,也會在途中留下記號,方便我們找到他們。”

“特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