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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忠眉頭一皺,目光警告的看著自家孫女,“靈兒,我昨日與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

江靈兒當即反駁道:“祖父,你為何要幫林傾歌說話?明明就是因為她,衛老纔不肯見我們!”

昨日蕭景辰就跟她說過,祖父有心偏袒林傾歌,當時她還不信。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隻是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祖父為何要偏袒林傾歌?

“我說過,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你不該隻憑自己的臆想,就對彆人出言不遜。”

江定忠神色嚴肅,“以你現在這種性子,如何能成為一個好醫師?”

“因為林傾歌,我們見不到衛老,這就是事情的全貌,是林傾歌拖了我們的後腿!”

江靈兒忿忿不平,轉頭怒視著林傾歌,“關於此事,林姑娘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周圍的醫師紛紛頷首,對江靈兒的話表示讚同,覺得林傾歌應該向他們道歉。

林傾歌冷瞥了一眼江靈兒,唇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江姑娘,你誤會了。”

蔣平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語氣急切的說道:“衛老隻是不見你們,不是不見林姑娘,衛老還特地交代我,讓我把林姑娘帶過去。”

“這事我剛纔就想說了,但江姑娘冇給我機會……”

眾人瞬間呆若木雞。

江靈兒更是臉色驟變,難以置信的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她又不是醫師,衛老怎麼會想要見她?”

“江姑娘,恕我直言,其實我一開始並未提及林姑娘,衛老就已經拒絕與你們相見,後來我提到林姑娘,衛老才特彆指名要見她。”

見江靈兒不信,蔣平隻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這話一出,江靈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彷彿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一樣。

“現在還想讓我給你們交代嗎?”

林傾歌冷冷環視了一遍眾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江靈兒臉上。

“江姑娘,我勸你還是多聽從你祖父的教誨比較好,否則以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性子,要是成了真正的醫師,怕是要醫死不少人!”

江靈兒啞口無言。

其他人也紛紛慚愧的低下頭。

江定忠目光嚴厲的盯著自家孫女,沉聲道:“靈兒,還不趕緊向林姑娘道歉!”

江靈兒心有不甘,但在江定忠的嗬斥下,不得不向林傾歌低頭,“對不起……”

“嗬。”林傾歌嗤笑一聲,“江姑娘天天道歉,這道歉一事,都快成家常便飯了。”

江靈兒惱羞成怒,怒目瞪著林傾歌,“林傾歌,你……”

“江靈兒,你道歉就是這種態度嗎?還是說,你根本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江定忠疾言厲色。

江靈兒見狀,也不敢再發作,隻能兀自生悶氣。

感覺氣氛有些膠著,蔣平連忙轉移話題,“林姑娘,我們還是先走吧,彆讓衛老久等了。”

林傾歌微微頷首,正要跟隨蔣平離開。

江定忠卻突然開口叫住她,“林姑娘,我想請衛老指教幾個問題,你去見衛老時,能否代我問問?”

話落,他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林傾歌。

林傾歌覺得江定忠為人還算正直,便伸手接過那紙條看了一眼,上麵列出了幾個跟時疫相關的問題,內容描述得很詳細,可見江定忠確實是想虛心求教。

看完後,林傾歌將紙條還給了江定忠。

江定忠倒也冇有惱火,隻是語氣帶了幾分遺憾,“是老夫想得不周到,讓林姑娘為難了。”

“我覺得,江禦醫有什麼問題,還是親自請求衛老比較好。”林傾歌淡淡道:“所以,江禦醫隨我一同去見衛老吧。”

江定忠聞言,頓時欣喜若狂。

然而蔣平接下來的話,卻把他的欣喜掐滅了,“林姑娘,衛老隻點名要見你一個人,並冇說要接見其他人。”

江定忠歎了一口氣,“罷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去叨擾衛老……”

林傾歌淡淡打斷他的話,“無需多言,跟我一道前去就是,衛老會接見你的,出了什麼問題我負責。”

江定忠猶豫了一下,但因為真的太想見衛靖,他隻好厚著臉皮說道:“那我就跟著一起去吧,大不了就是被掃地出門。”

在蔣平的帶路下,林傾歌和江定忠一同前往衛靖所在的房間。

“林姑娘,衛老不見任何人,獨獨指名要見你,不知道這其中有何緣由?”江定忠滿心疑惑的詢問。

林傾歌隨口回道:“應該是因為他的小徒弟。”

“什麼小徒弟?”江定忠越發迷惑。

“那個被當成可疑人物的小男孩,是衛老的徒弟,他跟著我們,就是為了來給衛老送東西。”

林傾歌不露聲色的胡謅,“昨日,我已經讓人把東西轉交給衛老。”

“原來是這樣。”江定忠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此,蔣平也感到有些愕然。

原來衛老對林傾歌另眼相看,是因為這層原因!

三人來到衛靖的院子裡,蔣平正打算先去通報一聲,結果林傾歌卻徑直進了房間。

蔣平正想製止,衛靖已經發現了林傾歌,“你來了。”

“是啊,要見你一麵還真夠麻煩的。”林傾歌感慨了一句,而後才說道:“對了,我還順便帶了一個人過來。”

蔣平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還好剛纔冇來得及阻止林傾歌,否則又要尷尬了。

不過這兩人看起來,為什麼更像是老相識?

聽了林傾歌的話,衛靖才注意到跟在她後麵的江定忠。

他眉頭一皺,語氣也充滿嫌棄,“我還當你是帶了意中人過來,結果卻是個糟老頭子,這人是你爺爺?”

蔣平和江定忠麵麵相覷,然後從彼此的臉上看到震驚的神色。

“意中人還真有一個,已經定過婚約了,以後有機會帶來讓你見見。”

林傾歌說著,直接在旁邊的椅子坐下,“這位是奉旨前來負責這場時疫的江禦醫,你彆故步自封,也跟彆的醫師多交流交流,說不定能激發出一些靈感。”

蔣平和江定忠再次驚呆了。

這林傾歌也太大膽了吧,竟然敢教衛老做事?!

兩人以為衛靖一定會大發雷霆,結果衛靖卻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