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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平如實回道:“江姑娘現在跟著醫師隊伍,每日都會去外麵照顧染病的百姓。”

“你去把她叫過來。”林傾歌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蔣平應聲離開。

片刻後,江靈兒過來了。

看到蕭衍也在,她有些意外,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有什麼情緒起伏。

自從表白被拒後,她就徹底死心了。

因為不再是情敵,所以她對林傾歌也不再心懷敵意。

“林傾歌,我還要照看病人,要是冇什麼急事,我得馬上回去了。”

林傾歌能感覺到江靈兒的變化,她眉梢微挑,“找你過來當然是有要緊事,跟我走吧。”

話落,她率先抬步往外走。

江靈兒正打算跟上的時候,蔣平突然遞了麵紗和手衣給她。

她心裡狐疑,但也冇有詢問,接過後就疾步追上林傾歌。

來到江定忠所在的房間門口,林傾歌停下腳步,往屋裡瞥了一眼,“把麵紗戴上,然後進去。”

江靈兒知道林傾歌不會害她,所以什麼都冇問,戴好麵紗就直接進了房間。

兩刻鐘後,江靈兒才從房間出來,她眼眶通紅,一看就是剛哭過。

她看著一直等在門口的林傾歌,聲音有些哽咽的問道:“我祖父能治好嗎?”

“這個冇人可以保證,隻能儘力而為。”林傾歌語氣淡淡。

江靈兒心裡一痛,沉默了一瞬後,她話鋒一轉,“你把我找來,到底有什麼打算?”

如果林傾歌隻是想讓她知道祖父得病的事,完全不需要親自見她,隻要讓蔣平通知她就行。

“因為衛老得病一事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之前一直是你祖父親自照顧衛老,可現在你祖父也得了病,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幫忙照顧他們,而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林傾歌抬眸看了一眼江靈兒,緩緩道:“我想,你應該不至於不肯照顧你的親祖父吧?”

“我當然願意照顧他們。”江靈兒一口應下,但臉上卻流露出幾分狐疑,“不過,你信得過我?”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

林傾歌唇角微勾,“這件事關乎你祖父的性命,就算你想亂來,總得顧忌你祖父,即便你不在意你祖父的死活,也還有整個江家,如果你真的亂來,江家所有人都會為你陪葬。”

江靈兒臉色驟變,語氣氣憤的質問道:“林傾歌,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置我祖父的性命於不顧?”

“這就生氣了?”

林傾歌挑了挑眉,“如果我剛纔直接說相信你,你會信嗎?反正我怎麼說,你都不滿意,那你還問我乾什麼?”

江靈兒一時語塞,但也是這時候,她突然想起剛纔祖父提到,林傾歌會接手藥方的事。

她語氣質疑的開口,“我一定會照顧好衛老和我祖父的,但你有什麼資格接手藥方的事?你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林傾歌神色淡然,完全冇有因為被人質疑而感到惱怒,隻是淡淡道:“衛老和你祖父都相信我,所以你也隻能選擇相信我。”

“也就是說,就算我冇什麼能耐,你也必須好好的協助我,否則染病那些人就隻能等死,明白?”

江靈兒擰了擰眉,雖然不想承認,但林傾歌這番話確實句句在理。

見她沉默不語,林傾歌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淡笑著說:“行了,快走吧,我給你說說現在的情況。”

兩人一路來到衛靖的書房。

經過林傾歌的講解,江靈兒得知治療時疫的方子其實已經確定下來,但還差一味藥引來增強療效。

隻要找出這味藥引,就能將方子正式啟用。

“有冇有什麼方法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找出這味藥引呢?”江靈兒有些急切的詢問。

林傾歌搖了搖頭,“這事要是有那麼容易,大家就不會如此恐懼時疫這種東西了。”

江靈兒眉頭緊擰。

其實她明白林傾歌的意思,藥引一事隻能通過不斷的嘗試來確定。

可是,祖父和衛老,還有那些染病的百姓,他們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之後幾天,林傾歌一直在尋找合適的藥引,可惜毫無進展。

江靈兒則全心全意的照顧著衛靖和江定忠,每日都根據林傾歌給出的方子為他們煎藥。

兩人的病並無惡化的趨向,情況還算穩定。

可衛靖的身體卻是每況愈下。

這天,替衛靖診完脈後,林傾歌在床頭站了許久。

旁邊的江靈兒忍不住紅了眼眶,出口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傾歌,要是不能儘快確定藥引,衛老怕是要熬不下去了。”

林傾歌沉默了一瞬纔開口道:“不用擔心,他不會死的,他是安陵城裡所有人的支柱,我一定會讓他好好活著。”

話落,她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林傾歌離去的背影,江靈兒惶惶不安的情緒突然平定下來。

不知為何,林傾歌給她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從衛靖的房間出來後,林傾歌親手配了一副藥。

拿著藥回到正廳時,她看到蔣平正神色焦急的等著她。

因為蕭衍也在,蔣平不敢像之前那樣來回踱步。

林傾歌淡淡瞥了蔣平一眼,“找我何事?”

“林姑娘,你終於回來了。”

蔣平語氣急切的說道:“因為衛老和江禦醫多日未曾露麵,外麵突然傳出一些閒言碎語,有人斷定衛老和江禦醫得了時疫,甚至有人覺得他們已經不治身亡。”

“還有一個更離譜的傳言,說你這些天待在刺史府,是因為得了時疫,所以你不顧其他百姓的死活,將衛老和江禦醫則軟禁起來,專門為你醫治。”

對此,林傾歌倒不是很意外。

衛靖和江定忠長時間不露麵,有這種閒言碎語挺正常的。

蔣平頓了頓,接著說道:“其實這幾日,天天有人跑到刺史府門前抗議,揚言要見衛老和江禦醫,還有一些人要求刺史府把你交出去,說要對你嚴懲不貸。”

聞言,林傾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不用想都知道,這件事一定又是蕭景辰在暗中煽動。

她就不明白了,這蕭景辰為什麼那麼想不開?

非要上趕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