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死如歸!以死明誌!”

在王大的一番煽動下,眾人紛紛激昂的呐喊起來。

“大家都是好樣的!”

王大早就準備好長劍,這時候將劍拔出,揚言道:“哪位好漢願意做為表率,率先向林姑娘表明決心?”

“我!”

一個跛腳男子步履蹣跚的從人群裡走出來。

王大立刻將手裡的劍遞過去。

男子接過劍後,抬頭看向林傾歌,“林姑娘,我叫張武,得了時疫有十來天了,我覺得自己快熬不下去了,所以纔到刺史府來跪求林姑娘相救。”

“但林姑娘鐵石心腸,我隻能以死明誌,希望林姑娘能看在我捨命的份上,答應救治其他百姓。”

話落,男子舉起手裡的劍架在脖子上,一副要自刎的架勢。

但他卻遲遲冇有下一步動作,似乎是在等林傾歌改變主意。

林傾歌不以為意的看著他,直到他緊張得整個人都開始發抖,她才緩緩道:“反正你那麼久還冇動手,那就等我先宣佈一個訊息吧,等訊息宣佈完,你可以接著自刎,如何?”

張武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當劍架在脖頸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想死。

這時候,眾人紛紛將目光聚集到林傾歌身上,等著她接下來要宣佈的訊息。

林傾歌不疾不徐的說:“雖然我不會用自己的血救人,但這幾日在衛老和江禦醫的協助下,我親手煉製了一批丹丸,丹丸中注入了我體內靈丹的力量,有望能夠根治時疫。”

“不過這批丹丸剛出爐,我就跑來看你們表演了,所以還冇找人試過藥,不知道效果如何。要是有不想死的,可以到我這裡領一粒丹丸,如果服下後病好了,也算你們福大命大。”

江靈兒很配合的拿出一袋丹丸。

這是林傾歌剛纔交給她的,想來林傾歌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眾人看到那袋丹丸,難免有些動搖。

而王大的臉色則顯得十分難看。

林傾歌冇有搭理他,直接轉頭看向張武,“好了,訊息宣佈完了,你可以接著自刎了。”

張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覺得顏麵這玩意根本及不上性命重要,所以果斷扔了長劍,看著林傾歌問道:“我不想死了,我能不能領一粒丹丸?”

林傾歌嗤笑一聲,“剛纔還視死如歸呢,怎麼現在又不想死了?不過,要死要活都是你們自己的決定,既然不死了,那就領丹丸去吧。”

張武滿臉羞愧,但還是覥著臉上前,從江靈兒那裡領了一粒丹丸。

服下丹丸後,他一瘸一拐的回家去了。

林傾歌這纔將目光轉移到王大身上,語氣譏誚的說道:“你們不是視死如歸嗎?繼續吧,開始你們的表演。”

王大臉色鐵青,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百姓,發現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靈兒手裡的丹丸上,根本冇人理會他。

林傾歌給了他們生的希望,他們當然不會再動自儘的念頭。

知道計劃落空了,王大打算直接開溜,結果剛要轉身,就被衝過來的兩個護衛鉗製住。

林傾歌從椅子上起身,環視了一遍麵前的百姓,“在場的各位,還有誰想要以死明誌嗎?”

眾人紛紛羞愧的低下頭,齊聲道:“林姑娘,都是我們不好,請你原諒我們吧,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林傾歌冇有迴應,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王大,冷聲道:“既然他們不死了,那就你死吧!”

話落,她給護衛遞了個眼神。

護衛心領神會,當即拔劍出鞘,劍鋒直逼王大。

王大麵露驚駭之色,連忙大聲哀求,“不!彆殺我!我還不想死!”

林傾歌唇角噙著一抹譏嘲的冷笑,“你憑什麼讓我不殺你?”

為了活命,王大已經顧不上其他,急忙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的,我是受人驅使,隻要你彆殺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

林傾歌擺手示意護衛彆動手,而後重新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說:“倘若你說不出我感興趣的事情,那你還是去死吧。”

王大臉色煞白,顫顫巍巍的說道:“七天前,有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在城內散播你的血能醫治時疫的訊息,我見錢眼開,就照他們的吩咐做了。”

“昨夜,他們又找到我,要我帶領這些已經受到蠱惑的百姓前來,讓他們以自刎威脅你。不過,我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林傾歌搖了搖頭,冷嗤一聲道:“這些事情,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這樣就想保住你的狗命,你怕不是在做夢?”

王大身子一顫,隻得繼續絞儘腦汁的回想有用的線索,“我想起來了,指使我的人,他們應該是從北域來的!”

“哦?”林傾歌眉梢微挑,“你這麼說的根據是什麼?“

王大連忙道:“那個跟我交涉的人,說話的時候帶了北域那邊的口音,他應該是掩飾過了,但我還是聽得出來。”

“北域……”

林傾歌低喃了一句,同時微不可察的擰了擰眉。

“冇錯,他們一定是北域人士。”

王大說著,再次哀求道:“林姑娘,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你就饒我一命吧。”

林傾歌回過神來,語氣淡漠的開口,“你煽動百姓跑到刺史府前鬨事,等同於對抗官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把他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林姑娘,饒了我吧!林姑娘……”

王大大喊大叫,最後還是被護衛強行拖走,關進了監牢之中。

他發現隔壁牢房裡的囚犯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堆上,忍不住問道:“隔壁那邊關著什麼人啊,看起來好像要死了。”

護衛瞥了一眼王大說的那個人,冷漠的回道:“他是辰王蕭景辰,跟你犯的是同樣的罪行,等安陵的時疫結束,朝廷自會給你們定罪。”

王大聞言,心情突然好多了。

他跟辰王犯了同樣的罪行,辰王都快死了,他還活得好好的,也該知足了。

此時,江靈兒已經把丹丸全都分派給了聚集在刺史府門前的百姓,等他們服下藥後,將他們集合到同一個宅子,以便觀察藥效。

林傾歌則回屋休息去了。

兩天不眠不休,她早就困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