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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城的事情了結後,林傾歌跟隨衛靖去了趟杏林峰。

這趟行程,除了要拿玄天閣的舉薦名額外,也是為了翻找一下杏林峰典藏的醫書,看看有冇有關於曼陀羅華之毒的相關記載。

這時候的林傾歌已經不是多年前歌離的模樣,所以杏林峰的人都不認識她。

為了避免麻煩,衛靖直接宣稱林傾歌是他的首席大弟子,兼杏林峰的少峰主。

對此,小南聖十分高興。

這樣一來,他就能更加名正言順的將傾歌當成姐姐了!

杏林峰的人都奉衛靖的話為聖旨,即便是衛靖突然憑空認了一個大弟子,還讓大弟子當少峰主,他們也毫無異議。

待在杏林峰的幾天時間,林傾歌看遍了所有跟毒藥相關的書籍,雖然還真找到了關於曼陀羅華之毒的記載,但內容隻描述了毒發的症狀,根本冇記錄解毒的方法。

這讓林傾歌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之後,她找衛靖拿舉薦名額,衛靖直接把杏林峰今年的三個名額全給了她。

於是,她拿著名額,帶著蕭衍,道彆衛靖和小南聖,離開了杏林峰,前往玄天閣。

七天後,林傾歌和蕭衍來到玄天閣山腳下的小涼城。

由於玄天閣的考覈不許參賽者攜帶帶護衛,林傾歌便讓林昭陽先行回府,並令秦一凡暫時返回暗夜閣。

進入小涼城後,林傾歌和蕭衍尋了客棧落腳,安頓好之後,兩人便到樓下吃東西。

吃到一半,旁邊那桌突然傳來一陣議論聲。

“你們說,誰能拿到今年玄天閣最終考覈的第一名呢?”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賀君華,畢竟他初賽和複賽都拿了第一,最終考覈再得第一也是情理之中!”

“話可不能這麼說。”

另一個人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每年拿著舉薦名額直接參與最終考覈的參賽者之中,也是人才濟濟。就比如藍伊人,她並未參加初賽和複賽,但她是東寅藍家的嫡女,外加玄天閣長老的侄孫女。”

“聽說玄天閣的閣主和長老們都對她稱讚不已,所以她更有可能拿下最終考覈的第一。”

“盧秋水跟玄天閣的關係也不簡單啊,而且她前兩場比賽都拿了第二,最後這場有冇有可能拿第一?”又有一人八卦的詢問。

“不好說,畢竟藍伊人和賀君華的實力更強一些。”

“……”

對於這種八卦,林傾歌興趣不大,所以也冇太留意。

吃飽喝足後,她和蕭衍一起出了客棧,打算熟悉一下週圍的環境。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林傾歌目光一轉頭,不由得挑了挑眉。

蕭衍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一對年輕男女正在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談話。

他收回視線,看向林傾歌,“那兩人你認識?”

林傾歌不是多管閒事的人,除非實在看過不下,否則她不會隨意乾涉,像剛纔這種反應,大概是看到認識的人了。

“那個女孩子叫林菲菲,是我一個本家堂妹。”林傾歌凝眸一看,發現林菲菲似乎哭了。

她拉著蕭衍往前走,低聲道:“過去看看。”

兩人停在另一棵樹下,這才聽清林菲菲和那名男子的對話。

林菲菲確實在哭,聲音都是哽咽的,“賀君華,你什麼意思?你之前答應我的那些,現在全都不認賬了是嗎?”

賀君華臉上帶著笑意,神色卻很冷淡,“賀某幾時答應過林姑娘什麼?林姑娘莫不是糊塗了?”

林菲菲愣了一下,情緒更加激動了,“你明明答應我,隻要能順利通過複賽,就會去我家提親!”

“為了幫你,我以身涉險引開那隻魔物的注意,最後因為受傷被淘汰,無法參加最終考覈。可現在你卻跟我說,你什麼都冇答應?賀君華,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賀君華不以為意的說道:“林姑娘,話不可以亂說,當時是你自願去引開魔物的,我們隻是單純的合作罷了。”

“而你受傷被淘汰一事,隻能怪你自己實力太弱,跟我毫無關係,還請林姑娘不要將這個責任推到我身上,我擔待不起。”

“你!”林菲菲一時氣結。

她算是明白了,他之前許下的那些甜蜜諾言,不過是為了哄騙她去引開魔物,讓他得以順利通過考覈的卑劣手段!

她咬了咬牙,半晌才吐出一句,“賀君華,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林姑娘,其實跟你一樣想糾纏我的女子不在少數,但你也不想想,我可是今年玄天閣考覈萬眾矚目的人選,而你隻是一個複賽被淘汰的弱者。”

賀君華的言語毫不留情,“不要說藍伊人了,連盧秋水你都比不上,你試試跟彆人說我要去你家提親,看有冇有人相信?”

林菲菲氣得臉都紅了。

“賀某還有彆的事要做,就不陪林姑娘白日做夢了,告辭。”

話落,賀君華頭也不回的離去。

林菲菲呆站了片刻,突然抬步往湖邊走去。

她帶著父母和家主的期望來到玄天閣參加考覈,離開家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肯定能通過考覈,成為玄天閣的弟子。

可結果呢,她為了一個卑劣的男人被淘汰了。

她還有何臉麵回去麵對父母?

倒不如淹死在這湖水之中自我了斷!

就在林菲菲正要跳入湖中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譏誚的聲音。

“被男人哄騙了,就想跳湖自尋短見,堂妹這種行為不隻輕賤了自己,更輕賤了整個林家。”

林傾歌唇角噙著一抹諷刺的淡笑。

林菲菲猛地回過頭,隻見身著一襲白色流仙長裙的林傾歌就站在她的身後。

而在林傾歌身旁,還站著一名俊美無儔的玄衣男子。

“傾歌姐姐,你……你怎麼會這裡?”林菲菲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知道林傾歌一定聽見她和賀君華的談話了。

“我在哪裡,還不到你來過問。”林傾歌瞥了她一眼,“我隻想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想要跳湖尋死?”

林菲菲低下腦袋,沉默不語。

林傾歌唇角的諷刺更深了幾分,“那我換一個問題,倘若你現在跳進湖裡淹死,誰會為此感到開心?誰又會為此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