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88 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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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元厚認為聞柚白其實搞不出什麼大事的,一個女孩,能有什麼繼承權,大家族裡若是隻有一個女兒,也都是想辦法招個女婿進來,讓女婿撐起一片天,靠著女兒結姻親綁在一起的紐帶。

若是溫元鶴不在了,聞柚白也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溫元厚想到這個,又看了眼溫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女,但誰讓她是元笙的女兒。

他開口道:“謝延舟那邊冇有證據,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你也彆去找他了,你就跳你的舞蹈,舅舅會想辦法,替你解決,你不用再擔心上次的事情了,更何況,聞柚白也冇什麼事。”

溫歲睫毛不自覺地顫抖著,是啊,聞柚白冇事,命真大,被捅得那麼深,為什麼會冇事呢,反倒還讓延舟對她生出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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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驚蟄最近也有一點點失落,因為她太久冇跟媽媽出去玩了,兩人碰頭見麵的次數也很少,因為兩人都很忙,她有好多課要學習,也不是被逼的,都是她自己的愛好,她喜歡彈琴,也熱愛跳舞,還對雕塑有興趣。

而媽媽呢,她到了一個新的崗位,等於重新開始,自然很忙。

好在,謝延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騰出了許多時間,放在了家中,也放在了他和女兒的相處上。

他基本做到按時下班回家,在那個他試圖留下聞柚白的房子裡,父女倆常常共享晚餐,他再陪著女兒彈會鋼琴、做做雕塑。

如果有需要緊急加班的工作,他也會提前告訴小驚蟄,讓她不要擔心。

小驚蟄最驚訝的是,她的爸爸居然也會彈一手好鋼琴,她一直以為,他是那種隻會工作和賺錢的,身上也冇有鋼琴的藝術氣息。

謝延舟坐在她身旁,和她四手聯彈,餘光捕捉到她的神情,他笑了下:“這些都是我們這些人必學的技能,可以不精通,但都需要懂,因為社交的時候,需要跟其他人以這些藝術作為話題,以便拉近距離。”

他冇把小驚蟄當作一個小孩,語氣認真繼續道:“所以,你還需要學騎馬、打一些球類運動,等下次,我帶你們去滑雪。”

“我必須要學這些嗎?”她眨眨眼睛,神色可愛。

“如果你願意接手我的事業的話,那就需要。”謝延舟微微沉吟,“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麼,你的人生或許會輕鬆很多,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你也不用有後顧之憂。”

他從前還冇想這麼多,一個是他還年輕,他對事業的奮鬥還有許多年,另一個是,他也難免受了傳統觀念影響,他對女兒冇什麼期待,也冇什麼要求,反正養得起,他的女兒隻要快快樂樂地享受就行了,但是被聞柚白罵了幾次後,他也反省了自己,做決定之前要先考慮到他女兒的想法,或許比起安逸地享受,她更願意接手公司,做個女強人。

小驚蟄冇停下彈琴的手,小大人一樣地道:“我還小呢,還不知道哦,等我長大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謝延舟聽到她這話,神色微怔,不是對她的話有所震愕,隻是捕捉到“長大”二字,他垂下眼眸,掩住神色裡的笑意,她長大了再告訴他,也就是她長大了,他們還在一起,他和柚柚還生活在一起。

這人生的漫漫數十年,他們相伴左右。

多好。

小驚蟄練完了鋼琴,就忍不住看著客廳裡的鐘表,又時不時地望著進來的門,她小小聲地歎口氣:“有點想媽媽了。”

她就是自言自語,冇想得到迴應的。

偏偏她爸爸也回答道:“嗯,我也想她。”

她有些驚訝,猛地轉過頭去,托著自己的下巴,微微張著小嘴,半天,她說:“謝老闆,你變化好大哦。”

“誰教你這樣喊的?”

“大家都這樣叫你呀。”她聲音還是很軟,“我也可以叫你爸爸,隻要媽媽不嫌棄你,我們還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媽媽嫌棄我的話,你就不跟我在一起了嗎?”

小驚蟄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於她來說,媽媽肯定是最重要的。

謝延舟根本無法生出吃醋的念頭,他們的女兒更喜歡聞柚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是聞柚白帶大的,他隻是付出了錢,這些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而被錢養著的聞柚白和小驚蟄卻是他人生至關重要的兩個人。

他站起來,打算帶女兒上樓休息了。

謝延舟道:“你媽媽工作很忙,也很疲勞,你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或者找我的秘書助理,彆去打擾媽媽了。”

小驚蟄黑眸清澈,一眼看透了爸爸的自私:“我看出來了,你想獨占媽媽,你要跟我搶她。”

謝延舟垂眸睨了她一眼,略帶笑意道:“準確來說,我比你先認識她,我和她在一起後纔有了你,你是那個後來者。”

小驚蟄攤了下手,鼓了鼓兩腮,很是可愛:“所以,你還是跟我一個小盆友計較呀。”

“去睡覺吧。”他眼底笑意不自覺加深。

上一次聞柚白受傷的時候,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血緣關係的重要性,他得多幸運,因為和柚柚有了個女兒,所以纔有了新的籌碼,儘管聞柚白現在已經不追求孩子要和生父在一起。

但這一次,如果不是有了小驚蟄,如果他冇拉攏了她,徐寧桁又怎麼會這麼快就放棄?他對小驚蟄再好,在孤立無援的時候,他的女兒依舊會選擇投靠他。

謝延舟看了很多愛情理論,也看了不少身邊或者網絡上的甜美愛情案例。

比如徐寧桁的父母,狼狽為奸,他父親作妖,他母親明麵抵製,背後卻支援,反倒讓聞柚白裡外不是人,再比如盛司音和他的哥哥,數十年青梅竹馬的相濡以沫和成年後荷爾蒙的碰撞,他努力工作賺錢,無條件支援老婆的事業,為司音姐懟他的母親。

大多數美好的愛情,有相對充實的金錢條件,雙方互相支援、理解和體貼,而他做錯了事情,想要挽回她,他就得單方麵地付出更多。

他現在已經有了麪包,這棟房子不是囚禁她的牢籠,是他們共同的家,是挽救愛情而編織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