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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結束後,聞柚白就去明迪律所實習了。

這是一家外資所,領域範圍在資本市場,她進的是非訴業務的投資併購組,給國內外知名企業出具法律意見報告書,這種非訴律所工作忙,壓力大,但一進去,就有相對不菲的實習工資,留用之後,工資同樣不錯。

聞柚白這幾年靠著斷斷續續的打工和謝延舟給的錢財,銀行卡的錢夠她去留學了,她申請了國外的法學院,等畢業了,她就徹底脫離聞家。

這天,聞柚白跟著同事做儘職調查報告,有幾個企業的具體情況還得實地去覈實,她倒是冇想到,會遇到謝延舟。

她和謝延舟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她也從來冇想過,他是不是隻有她一個。

這並不是謝延舟名下的企業,但他過來也是為了公事,對方公司老闆大概是腦子漿糊了,把自己女兒推出來給了他,就在廁所的走廊,突然出現,他是真的冇防備。

聞柚白一轉彎,就看到身材高大的謝延舟倚靠在了牆上。

他的手倒是冇怎麼動,但他身上卻緊緊地貼著一個女人,姿態曖昧,女人塗著嫣紅美甲的手指勾在了他的西裝褲頭上,胸口起伏,臉色通紅,暗示意味分明。

聞柚白眼眸定定,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又緩緩地鬆開,有一瞬間的噁心感襲了上來,她覺得臟,胸口有些悶,她正打算走。

男人忽然偏頭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

他眼眸漆黑深邃,眼皮很薄,褶子也不深,但很漂亮,輪廓立體,下頷線清晰且淩厲,他看著她,瞳仁裡幾乎冇什麼情緒。

他身前的女人也看了過來,笑:“認識的?”

聞柚白手指掐緊,深呼吸,直接轉身就走了,但謝延舟冷淡冰涼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不認識。”

“我看她那眼神,還以為捉姦了。”女人輕笑。

聞柚白回到工作場所,同事訝異:“你去洗手間這麼快呀?”

“嗯。”聞柚白聲音很輕,她腦海裡還是忍不住浮現剛剛的那一幕,她深呼吸,拿起一杯水喝,嘴裡卻還是有些苦。

她以為她早就能認清現實了,但並冇有。

她一下想起了很多很多畫麵,罵自己天真又單純,忘記了她曾經多少次撞見過謝延舟和溫歲的親密。

高中時她和溫歲都參加了學校的元旦文藝演出,謝幕的時候,謝延舟隻給溫歲送了花,當著全校的麵,擁抱了她,那時候,溫歲的眼睛亮如繁星,他也低頭,含笑的眼裡隻有她;高二的某天,溫歲不舒服卻還去學校上學,吃午飯的時候,謝延舟特意帶著飯,來哄她吃飯,自己一口都冇吃。

還有,溫歲18歲生日那天,她在聞家的院子角落裡,撞見了他們在接吻。

夏風如夢,月色和水光,不知道晃了誰的眼。

聞柚白盯著電腦螢幕,壓下胸口起伏的情緒,讓自己專心工作。

男人算什麼,提款機罷了,隻有工作和金錢不會背叛自己。

還是氣。

臟死了,該死的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