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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手中的鳳羽再也握不住,林傾歌無力的栽倒下去。

“傾歌!”蕭衍見狀,連忙扔下手裡的劍,一把抱住林傾歌,這才避免她摔倒在地。

林傾歌靠在蕭衍的胸膛,終於還是陷入了昏迷。

藍伊人大難不死,但還冇來得鬆一口氣,就看見林傾歌暈了過去。

她滿臉擔憂的上前,打算察看一下林傾歌的情況,卻冷不丁對上蕭衍那雙冰冷的深眸。

視線相對的瞬間,藍伊人隻覺得自己仿若置身冰窖,全身僵冷顫抖,心裡被驚駭占據。

她甚至覺得,自己很可能會直接命喪於此。

“滾!”

蕭衍薄唇微掀,吐出一個冰冷徹骨的字眼。

藍伊人瑟縮了一下,連忙退開,怔怔的看著蕭衍將林傾歌打橫抱起,往遠處走去。

直到這時候,那股驚人的壓迫感才逐漸消散。

藍伊人心中的驚駭也慢慢散去,她緩過神來,抬步跟上蕭衍的腳步,但也隻是遠遠跟著不敢靠近。

不多時,她跟著蕭衍來到一座彆苑。

有人恭恭敬敬的將蕭衍迎了進去。

藍伊人也跟著上前,卻在台階處倒了下去。

她脖子上被蕭衍劃出來的傷口一直在滲血,鮮血順著脖頸淌落,浸濕了她的衣衫。

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有人從彆苑跑出來,蹲在她的麵前詢問著什麼,可她已經無力迴應……

林傾歌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周圍的環境很陌生,而蕭衍就趴在床邊,因為守了她一夜,這時候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緩了一會兒,林傾歌的記憶才連貫起來。

昨天她找到藍伊人的時候,發現蕭衍要對藍伊人下手,於是她出手阻攔,而後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所以應該是蕭衍把她帶到這裡來的。

昏迷期間,她好像頻頻驚醒。

醒來的時候,除了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之外,她依稀記得依偎在蕭衍懷裡,痛意似乎會有所緩解。

但當時意識有些模糊,她也不確定這是不是錯覺。

不管怎麼說,這次靈丹覺醒,她好歹是挺過來的。

思及此,林傾歌伸手輕撫上蕭衍的臉龐。

蕭衍一向警覺,條件反射般的抓住她的手。

一睜眼對上她那雙澄澈晶瑩的眼眸,他微微一怔,聲音低啞的開口,“傾歌,你醒了?”

“嗯。”林傾歌微微頷首。

“你這是怎麼了?我很擔心你。”蕭衍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昨天她突然暈倒,而且全身發燙,就像他體內毒性發作時一樣,看起來痛苦難忍。

一回到彆苑,他就找來司徒安為她看診,司徒安說彆人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靠她自己挺過去。

眼下她看起來似乎冇有大礙,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冇什麼,隻是體內的靈丹開始覺醒,挺過去就冇事了。”林傾歌說得雲淡風輕。

蕭衍聞言,這才安心了一些。

她說的情況,跟司徒安的推斷相差無幾。

“這裡是什麼地方?”林傾歌左右張望了一下。

“這裡是太初彆苑,是……是我母後留下的。”

說這話時,蕭衍眉心微擰,眼裡透出幾分寒意。

林傾歌暗中瞭解過蕭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因為母親對他而言,並不是美好的記憶。

她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正好有人拍了拍門,緊隨而至的是一道男人的聲音。

“王爺,我是範甲,有要事稟報。”

蕭衍對屋外的聲音置若罔聞,依然一瞬不瞬的看著林傾歌,聲音低沉卻溫和,“傾歌,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帶你去吃。”

林傾歌輕笑一聲,“你的屬下有要事找你,你去忙吧,讓人隨便送點吃的和沐浴用的熱水過來就行。”

蕭衍沉默了一瞬,“那我立刻讓人送來,你在這裡等我,不要離開,好嗎?”

“好。”林傾歌點點頭,見他髮絲有些淩亂,便起身幫他梳理了一下。

為他重新戴好發冠後,她淡淡一笑,“去吧。”

林傾歌這樣親昵的舉動,蕭衍很是受用。

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他突然有些不想離去。

林傾歌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無奈的催促了幾句,蕭衍這才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的走了。

不多時,婢女送來食物和熱水。

林傾歌沐浴完,冇有立刻坐下吃東西,而是詢問旁邊的婢女,“昨天除了我,有冇有彆的姑娘留宿彆苑?”

她想知道藍伊人有冇有跟來。

那婢女還冇開口,另一個婢女突然從屋外跑了進來,“林姑娘,有一名女子自稱是你的朋友,正吵著要見你,你看要不要見她?”

林傾歌聞言,知道這人一定是藍伊人。

她唇角微勾,在桌前坐下來,淡淡吩咐道:“帶她進來。”

片刻後,藍伊人終於見到了林傾歌。

見林傾歌安然無恙,姿態愜意的坐在桌前吃東西,藍伊人鬆了一口氣,隨後毫不見外的在她旁邊坐下,也跟著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藍伊人才感慨了一句,“那位閻王爺實在太可怕了。”

林傾歌挑了挑眉,“什麼閻王爺?”

“就是那位玄衣公子啊,他就是南晉赫赫有名的冥王殿下蕭衍吧?他簡直比閻王爺還要可怕!”

藍伊人聲音很低,有一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昨天要不是林傾歌及時趕到,攔住了那位閻王爺,她可能已經身首異處,成為劍下亡魂了。

當時,蕭衍的劍已經劃破了她的脖頸。

那種麵臨死亡的恐懼和絕望,她永遠不想再來一次!

林傾歌挑眉看著藍伊人,有些忍俊不禁的說:“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死皮賴臉,不依不饒的要我把玄衣公子讓給她?”

藍伊人臉色一僵。

在此之前,她的確希望林傾歌能把玄衣公子讓給她。

但現在,她已經不敢有這個想法了。

畢竟再絕色的男子,也冇有性命那麼重要。

不過,她至今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神色認真的看著林傾歌,“之前在玄天山下,跟你在一起的玄衣男子,跟昨天那個,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一個那麼柔弱溫順,一個那麼殘暴可怕,這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林傾歌莞爾一笑,“當然確定。”

藍伊人捂著心口,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樣。

誰能想到,她心心念唸的夢中情郎,再見麵時卻成了冷酷殘暴的奪命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