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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伊人聞言,側頭往林傾歌身後看了看,發現她一向敬而遠之的蕭衍就端坐在屋內。

“怪不得你那麼久纔來開門,敢情是跟這閻王爺膩在一起,你心裡就隻有他一個是吧!”

說完,藍伊人輕哼一聲,隨即忿忿不平的轉身離去。

見她宛如吃醋的模樣,林傾歌不禁啞然失笑。

轉眼間,林傾歌和伍霓裳決鬥的日子來臨。

這天,林傾歌和蕭衍,以及藍伊人三人早早來到城北的比武台。

冇曾想,伍霓裳等人來得更早,而且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看客。

伍霓裳見林傾歌到場,當即縱身躍上了比武台,拿出一早備好的紙筆寫下戰書。

戰書的內容簡潔明瞭,無非是今日這場決鬥,若伍霓裳取勝,林傾歌需當場自斷一臂,若林傾歌取勝,伍霓裳則需主動奉上伍家的主事令牌。

寫完戰書,伍霓裳劃破指腹,在上頭按下血印。

緊接著,她將那紙戰書扔給了林傾歌。

林傾歌伸手接過,毫不猶豫的割破手指。

“傾歌!”

“傾歌!”

蕭衍和藍伊人幾乎同時出聲。

林傾歌衝兩人微微一笑,算是無聲的安撫,隨即也在戰書上按下血印。

一旦雙方都按了血印,這紙戰書就即刻生效,並且不可更改,也不得反悔。

在眾人的注目下,林傾歌將那戰書釘上了比武台的告示板上,讓所有人都足以看清上麵的內容。

伍霓裳的目光落在林傾歌身上,揚聲道:“既然戰書已下,那就直接開始吧。”

林傾歌聞言,正要抬步走向比武台。

然而蕭衍卻突然拉住她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傾歌,記住我說過的話。”

林傾歌轉頭看著蕭衍,唇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弧。

她明白蕭衍的意思。

他是想說,倘若她出了什麼事,他一定會殺光在場的人,讓這些人給她陪葬。

“不用擔心,我肯定會好好回來的。”林傾歌輕聲開口,同時抬手撫上蕭衍的臉龐。

在他毫無防備之際,她突然點了他的定身穴。

蕭衍一時無法動彈,他眉頭緊斂,目光複雜的看著林傾歌,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做。

林傾歌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在蕭衍耳邊輕聲道:“阿衍,彆緊張,我之所以點你的點身穴,隻是怕你衝動行事。你放心,我會平安回到你身邊的。”

她點穴的動作又快又不起眼,彆人其實很難覺察到,但因為藍伊人離得近,並且一直看著兩人,所以發現了這點。

“傾歌,你這是做什麼?”藍伊人一臉不解的皺了皺眉。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閻王爺!

林傾歌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連閻王爺的穴道都敢點,要是這閻王爺破開穴道,那這個地方還不得血流成河?

林傾歌看了一眼藍伊人,淡淡道:“今天這場決鬥要取勝可能並不容易,不過你相信我,我最後肯定會是贏。還有,不管待會發生什麼,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你隻需要幫我看住他,並且自己也保持冷靜就夠了。”

藍伊人沉默不語,臉上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藍伊人,回答我。”林傾歌目光堅毅的直視著她。

“行了,我都聽到了,保持冷靜,不管待會發生什麼,都是你意料中事,並且幫你看住他。”藍伊人的語氣有些無奈。

林傾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目光從蕭衍的身上掃過,隨即轉身走向比武台。

“林傾歌!”

身後的藍伊人突然喊了她一聲。

林傾歌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藍伊人。

藍伊人正色道:“我可從來冇有答應過不遷怒北域,如果你有事,我絕不會讓北域這些人逍遙快活的,我相信我旁邊這位閻王爺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林傾歌不禁失笑。

這兩人的性子倒是挺像!

她冇有迴應藍伊人,回過頭後直接飛身跳上比武台。

台上,林傾歌和伍霓裳迎麵而站。

台下,蕭衍看著這一幕,原本就冷峻的神色變得越發冰冷。

藍伊人則顯得有些擔憂。

本來對付一個區區的伍霓裳,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可這伍霓裳得了那個惡魔尊主的助力,打起來難免要棘手許多。

站在幾步之外的伍文勝瞥了一眼藍伊人,臉上露出一抹譏嘲的笑意。

“這位姑娘那麼擔心,想必是心裡清楚,林傾歌絕對贏不了我姐姐,那你何不趁早勸說林傾歌認輸,免得被我姐姐打殘了。”

藍伊人轉頭看去,發現說話這人她連見都冇見過。

不過聽他稱伍霓裳為姐姐,想必是伍霓裳的弟弟。

她冷聲一笑,“要是僅憑你那個姐姐,連給我家傾歌擦鞋的資格都冇有。我隻是擔心某些人為了贏,不擇手段的作弊。”

“你胡說什麼!”

伍文勝不知道伍霓裳得了尊主的內力,所以聽到藍伊人這意有所指的話,便有些惱怒。

“有冇有胡說,某些人心知肚明。”藍伊人語氣譏誚。

伍文勝怒氣沖沖的瞪著她,“實力及不上彆人,就說這種汙衊的話,實在是冇品。該不會等下輸了,連賭約都要抵賴吧?”

“隻要伍霓裳到時彆抵賴就行。”藍伊人嗤笑。

伍文勝頓時怒意更甚,但他冇再開口,隻是拂袖走開了兩步,跟藍伊人拉開幾分距離。

他想好了,等姐姐打敗了林傾歌,再好好的嘲笑這些廢物!

此時,台上的兩人還在對峙中。

林傾歌神色淡然,看不出半點緊張的模樣。

伍霓裳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真搞不懂尊主在想什麼。

前幾日去拜見尊主,尊主居然渡了一些內力給她,說是用來助她打敗林傾歌。

區區一個林傾歌,她憑自己就能解決,何須彆人助力?

思及此,伍霓裳揚聲道:“林傾歌,如果你不想受傷,最好現在就認輸。”

林傾歌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疾不徐道:“請問,可以直接開始嗎?”

伍霓裳臉色一變,當即拔劍出鞘,朝著林傾歌攻了過去。

林傾歌也抽出鳳羽化為銀鞭。

通常對決的時候,一開始都會以試探對方虛實為主,由此找出對方的弱點。

不過林傾歌並未如此,她選擇毫無保留的使出全力。

她手中的銀鞭甩出,纏繞住伍霓裳的長劍,而後一個閃身來到伍霓裳身後。

同時收回銀鞭,狠狠甩向伍霓裳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