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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的怒火讓林婉柔膽寒發豎,但為了計劃,她還是壯著膽子接著說:“姐姐做出這種事,確實愧對於你,但你和姐姐尚未成親,婚約一事還有得選擇。”

“姐姐今日所為,顯然是不再心悅於你,有意取消這樁婚事,希望冥王殿下彆再執意糾纏!”

林婉柔心想,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屋裡傳出來的床第之聲,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憤然而去。

然而,蕭景辰並未離開。

他周身的冷意和戾氣在一瞬間瘋狂暴增。

在場的眾人均是一陣驚駭,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蕭衍身上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

“你……”

林婉柔雙腿有些發軟,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話還出口,突然被蕭衍一掌擊飛,落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身上幾處擦傷,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蕭衍唇角噙著一抹冷酷的弧度,開口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羅刹的魔音,“她不再心悅我,還要取消婚事,那麼你們也彆活了!”

話落,他身後的長劍出鞘,直指林婉柔。

蘇青山眼疾手快,連忙將林婉柔扯開,這才避免了林婉柔被當場腰斬的遭遇。

蕭衍麵寒如霜,看著蘇青山的眼神也帶了嗜血的殺意,“你們!全都得死!”

這次,他的劍鋒竟然直指蘇青山。

蘇青山手上還拉著林婉柔,行動極為不便,而蕭衍的身手本就在他之上,他一時躲閃不及,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驀然閃過,出現在他的身前。

林傾歌知道自己抵擋不住蕭衍這一劍,可這時候隻有她才能讓蕭衍冷靜下來。

她相信蕭衍絕不會傷到她!

林傾歌的出現讓滿身戾氣的蕭衍怔愣了一下,他第一時間想收劍,可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情急之下,他強行轉移劍鋒,刺向林傾歌身側的一座假山,假山直接被劈成兩半。

周遭的大多數人都被這強大的劍氣所傷,頃刻間,院子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蕭衍怔怔的看著林傾歌,片刻後才手執長劍走向她。

眼看著蕭衍越走越近,林傾歌卻冇有絲毫退避的意思,蘇青山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小傾歌,當心!”

冥王的冷酷和狠厲是眾所周知的,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現實遠比傳聞更加可怕。

他很想上前護住傾歌,可他很清楚自己冇有抗衡蕭衍的實力。

林傾歌的目光落在蕭衍身上,並未在意蘇青山的提醒。

她能感覺到,蕭衍那股滔天的殺意已然消褪。

手中長劍回鞘,蕭衍走到林傾歌麵前,他微微俯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那個女人說,你不喜歡我了,要取消我們的婚約。”

他的語氣低啞沉悶,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剛纔的冷酷嗜血不複存在。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一致認為自己是被蕭衍剛纔的劍氣傷得太重,以至於產生了幻覺。

誰敢相信傳聞中冷厲無情的蕭衍還有這樣的一麵?

蕭衍抱得實在太緊,導致林傾歌有些踹不過氣。

她不得不回抱住他,輕撫他的後背,輕聲安撫道:“這不是真的,我從未想過取消婚約,也不會不喜歡你。以後彆再相信任何人的鬼話,除非我親口告訴你,明白嗎?”

上一世為她血刃仇人,同她生死與共的人,她好好珍惜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不喜歡?

“你還喜歡我嗎?”蕭衍不確定的追問了一遍。

“當然,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林傾歌答得果斷而肯定,蕭衍的情緒這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鬆開了林傾歌,卻又拉起她的手,緊緊握住不願鬆開。

對此,林傾歌有些無奈,但她也知道蕭衍有時候特彆固執,隻能任由他牽著。

蘇青山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即詢問道:“小傾歌,這到底什麼情況?”

林婉柔傷得不輕,這時候也掙紮著追問,“林傾歌,你怎麼在外麵?那在屋裡的是誰?”

林傾歌瞥了她一眼,冷笑著開口,“林婉柔,你連屋裡的人是誰都不清楚,就敢當眾汙衊我,你就這麼急著想讓我身敗名裂?”

“我……我冇有。”

林婉柔臉色慘白,無力的辯駁。

蕭衍一記冷厲的眼神掃射過去,沉聲道:“傾歌,她欺負你,我幫你殺了她。”

這話一出,林婉柔嚇得雙腿發軟,要不是有人攙扶著,她肯定當場跌坐在地。

她知道林傾歌一旦點頭,蕭衍會毫不猶豫的取她性命。

林傾歌欣賞了一下林婉柔驚恐慌亂的樣子,而後才緩緩開口,“彆著急,先不殺她。”

“好。”蕭衍點點頭,收起滿身的殺意,“我聽你的。”

眾人再次驚愕。

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冷血魔刹,在林傾歌麵前竟然這麼聽話?!

蘇青山也緩了一會兒才接著問道:“小傾歌,誰在你的屋裡?”

“是文珠妹妹。”

林傾歌淡淡道:“昨晚文珠妹妹過來找我敘舊,後來她說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把房間讓給她休息,自己去了書房睡,想不到竟然出了這種事。”

“我想這件事或許有什麼內情,看來還得麻煩蘇伯伯讓人把他們帶出來詢問清楚了。”

正好屋裡的動靜已經消停。

蘇青山一聲令下,直接讓家丁進屋把人帶出來。

很快,眾人見到了四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葉文珠,其中一個男的是蕭景辰,另外三個男人很麵生,在場的人並不認識。

“景辰哥哥?!”

一看到蕭景辰,林婉柔頓時氣急攻心,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厥過去。

她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精心密謀的計劃,最後竟然促成蕭景辰和林婉柔一夜歡好!

蘇青山眉頭一皺,沉聲命令旁邊的婢女,“把她帶回房間,讓大夫過來診治。”

“是。”

幾個婢女連忙應聲,將失去意識的林婉柔抬走。

蘇青山這才轉頭看向葉文珠和蕭景辰,臉色陰沉的嗬斥道:“你們竟然做出這種事,成何體統!”

葉文珠被折騰了一夜,整個人幾乎虛脫,剛想明白怎麼回事,又被蘇青山當場怒斥。

她惱恨不已,還冇來及開口,已經跟林婉柔一樣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