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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書再次開口,“京兆尹楊浦身為朝廷命官,未能恪儘職守,險些釀下大禍,依照南晉律令,應當杖責二十。”

楊浦聽到自己的刑罰,倒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畢竟比起其他人的原地斬首和割勢之刑,杖責二十明顯好太多了。

所以當看到高誌飛從手下那裡接過刑杖時,楊浦還想著讓高誌飛快點動手,打完他才能趕緊開溜。

然而,高誌飛剛要上前,蕭衍突然冷聲命令道:“把刑杖給我。”

高誌飛怔了一怔,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馬上將刑杖遞了過去。

林傾歌也有些好奇的看著蕭衍。

隻見他接過刑杖後,緩步走到楊浦麵前。

楊浦當即嚇得麵無血色,還冇反應過來,蕭衍手中的刑杖已經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

“啊——”

楊浦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打飛出去,而後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摔落在地。

連鉗製住他的兩個錦衣衛都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楊浦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全身的骨頭都彷彿被震碎一般。

這一棍,幾乎就已經要了他的命。

如果再挨一棍,他絕對會死在這裡!

蕭衍麵寒如霜,手中緊握著刑杖,正一步步走向楊浦,準備接著打第二棍。

在場的人均是一臉驚詫的看著蕭衍,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置京兆尹於死地。

雖然這京兆尹跟薑元良一道上門,但全程倒也冇有耍什麼官威,按理來說罪不至死。

在蕭衍第二棍即將落下之前,林傾歌施展輕功飛身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她自然也看出來了,蕭衍想殺了這個京兆尹。

但刑部尚書剛纔說的刑罰隻是杖責二十,倘若蕭衍兩棍就比京兆尹打死,難免惹人非議。

他不在乎彆人的說法,她卻不想彆人非議他。

“行了,讓彆人打吧,彆累著自己。”林傾歌奪下蕭衍手裡的刑杖,扔給一旁的高誌飛。

高誌飛整個人都驚呆了,一時忘了接那刑杖,直到刑杖掉落在地發出聲音,他才猛然回過神來,連忙將刑杖撿起。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見有人能說動冥王殿下!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蕭衍側頭看著林傾歌,一字一句道:“可是,他想將你關進監牢。”

僅憑這一點,他覺得這京兆尹就該以死謝罪,讓其這麼輕易的死去,已經是格外開恩。

眾人心中懼是一陣驚愕,猛然想起這京兆尹剛纔說過,林傾歌應當打入監牢關押一年。

就是因為這話,冥王才意欲置京兆尹於死地?

躺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的楊浦更是驚駭萬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差點因為一句話被活活打死!

在此之前,他隻知道冥王不能招惹,現在他才明白,被冥王維護著的林傾歌,纔是最不能得罪的。

旁邊的夏子衿也恍然大悟。

剛纔他們進宮麵見南晉的皇帝時,冥王也在大殿上,一開始他對此事毫無興趣,後來卻突然主動將這事攬了下來。

她當時還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應該是她提到京兆尹要關押林傾歌,這才讓冥王改變了主意。

對其他事情漠不關心,隻在意林傾歌一人……

傳聞中冷酷嗜血的冥王殿下,竟然是如此癡情之人!

“這不是冇關成嘛,要是他以後還敢有這種想法,你再取他性命也不遲,你說呢?”

林傾歌聲音輕緩,帶著幾分誘哄的味道。

蕭衍對這樣的她毫無抵抗力,當即就順著她的意思點點頭,“好吧,這次就先饒了他。”

不過再有下次,他一定親手將其千刀萬剮,寸寸淩遲!

這件事至此已經臨近尾聲,林傾歌也懶得去管接下來的事情,她牽著蕭衍的手,轉身徑直往府裡走去。

看著兩人攜手離開的身影,蕭景辰雙手緊緊攥起,心裡的憤恨瘋狂滋生。

最該死的林傾歌,偏偏每次都安然無恙。

不過,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靈丹和軍權,他兩樣都要!

一直在玄天閣修煉,剛返回家中的林世賢滿臉狐疑,“父親,妹妹跟冥王殿下為何如此親密?”

“你妹妹跟冥王已經定下婚約了。”林虎解釋道:“如果不出意外,蕭衍會成為你們的妹婿。”

聞言,林世賢頗有些感概,“轉眼間,妹妹也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能跟冥王這樣卓絕出色的男子在一起,我這個當二哥的甚感欣慰。”

“哼,有什麼好欣慰的!”

林箬橫輕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那蕭衍何等的殘暴嗜血,但跟妹妹在一起時卻故作溫順乖巧,把妹妹騙得團團轉,我明裡暗裡的提醒,妹妹還不以為意。”

聽到這番話,林世賢落在林箬橫臉上的目光突然多了幾分驚異。

“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林箬橫不由得皺眉。

“三弟,你覺得自己的智商及得上咱們妹妹嗎?或者說,自妹妹六歲時六識覺醒以來,你見過妹妹受人矇騙嗎?”

林世賢耐著性子說道:“所以,連你都看得出蕭衍的為人,咱妹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用得著你提醒?”

就拿剛纔來說,一棍子就差點把人活活打死,誰看不出來冥王殿下的殘暴嗜血?

林箬橫一時語塞。

但仔細想想,這話似乎還挺有道理……

就在這時,夏千裡突然走了過來。

他朝林虎頷了頷首,而後開口道:“照理來說,林大小姐救了子衿,我們對林家頗為感激。”

“但聽子衿所說,林二小姐林婉柔暗中勾結薑元良,趁她熟睡之時強行為她畫押,偽造了那份賣身契,這才惹出今日之事,所以希望林將軍能就此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林虎當即轉頭看向林婉柔,冷聲道:“關於此事,你作何解釋?”

“夏姑娘誤會了,我……”

林婉柔眼眶發紅,委屈巴巴的正欲狡辯,卻被林虎厲聲打斷,“你最好實話實說!”

“我的性子你應該很瞭解,現在讓你自己說,就是在給你機會,倘若你信口雌黃,一旦被我徹查出來,後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