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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到很意外,但李河還是恭敬的回道:“杏林峰的老峰主親自前來,刺史大人還特地給他安排了一個院子,方便他煎藥試藥。”

林傾歌眉梢微挑,“有刺史府的地形圖嗎?”

李河怔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有的。”

話落,他立刻跑去找了圖紙過來。

結合剛纔的對話,他猜王妃要地形圖,是為了找杏林峰那個老峰主,於是他貼心的把老峰主所在的院子圈了出來。

“做得不錯,我出去一趟。”

林傾歌拿到圖紙時,對李河表示了讚賞,而後起身出門。

有了圖紙,林傾歌行走在刺史府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幾乎冇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杏林峰老峰主衛靖的院子。

跟其他院子不同,這裡守衛森嚴,有不少護衛來回巡視,顯然是被著重保護起來。

不過這樣的守衛還攔不住林傾歌。

她輕而易舉就躲過那些護衛,溜進了院子裡,院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材,有藥童正在切藥煎藥。

林傾歌徑直走到書房門口,果然見到了她要找到的人。

屋裡,一個老頭子坐在桌前埋頭翻看醫書,時不時抓耳撓頭,看起來一副困擾的樣子。

這還是林傾歌第一次看到如此蒼老的衛靖。

此時,距離兩人上次見麵,已經隔了幾十年。

這幾十年間,她奪舍重生數次,卻一直冇找到機會與他相見。

如今,他也年近八十了吧?

這人都成糟老頭子了,一聽到安陵發生時疫,竟還第一時間趕到此處,不分晝夜的研製藥方,這份丹心還真是一如當年。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林傾歌才抬步走進屋裡,拿出小南聖給的那幅畫像扔到桌上。

“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打擾你爺爺看醫書……”

衛靖斥罵了一句,一抬頭看到那幅畫像,罵聲頓時戛然而止。

如此別緻的畫風,也隻有他那個小弟子畫得出來!

說起這個弟子,也實在是機緣巧合。

有一日他去玄天閣,找玄天閣的老頭議事,老頭非要給他卜卦,結果算出他不久後會有一劫,需收一個命格帶水的弟子,才能化解此劫。

他原本不以為意,但冇過幾天就碰到了一個小屁孩,這孩子在醫術方麵有很深的造詣,假以時日必定會有不凡的成就。

於是,他便收了這孩子為徒。

衛靖抬起頭,發現扔下畫像的,竟是一名容貌絕豔的少女,他狐疑的問道:“小姑娘,這幅畫像,你從何處得來的?”

“這是你徒弟給我的,他讓我按照這幅畫像找到你,然後給你帶一樣東西。”

林傾歌說著,又把小南聖給的那個銀鐲扔過去。

衛靖接過後,越想越覺得古怪。

他並未跟他的小弟子說過自己的身份,這個姑娘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總不可能真是憑藉這畫像找到這裡來的吧?

“糟老頭,難道你覺得這幅畫不像你?”林傾歌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這像嗎?”衛靖不答反問。

“當然像。”

林傾歌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一直這麼抓耳撓頭的,再過不久,頭髮和鬍鬚是有可能隻剩三根,你那個徒弟畫的是你不久後的樣子。”

“小丫頭,你拿我開涮呢!”

衛靖瞪了林傾歌一眼,“老實交代吧,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是小南聖的師父?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林傾歌毫不見外的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然後纔開口道:“南晉將軍府,林傾歌。”

“知道你是小南聖的師父,是因為那個銀鐲,畢竟那可是我送你的,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聞言,衛靖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僵了一僵。

好半晌,他才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到林傾歌麵前,目光在她臉上一瞬不瞬的打量。

“你,你剛纔說什麼?”

衛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雖然多年不見,但你也不至於把我忘了吧?還是說,你已經老得想不起來了?”林傾歌勾唇一笑,言語間頗有些感慨。

“你,你是歌離?!”

衛靖滿臉驚詫,但說完又兀自搖了搖頭,“不對,歌離不長這樣,而且她當年失蹤時,已經二十二,冇你那麼年輕……”

“說來話長。”林傾歌言簡意賅,“簡單來說就是,我奪舍重生了,這不是我原來的身體。”

衛靖震驚不已。

想不到歌離竟有這等奇遇!

他緩了好久,才從驚詫之中稍微緩過神來,“這麼說,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林傾歌微微頷首,隨即又反問了一句,“不死哪來的重生?”

準確來說,她已經死了好幾次,因為之前那些身體最後都無法承受靈丹的力量。

也不知道這靈丹究竟從何而來,為何會在她的魂魄之中?

現在這具身體,到時能否承受住靈丹的力量不被燒燬?

“這麼說,你是特地來找我的?”

衛靖兀自消化了一會兒,終於接受了麵前的林傾歌就是歌離的事實。

林傾歌挑了挑眉,“冇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哦?”衛靖覺得很新奇,“什麼事?說來聽聽。”

“我打算去玄天閣修練,不過年紀不符合要求,所以想跟你拿一個舉薦名額。”

林傾歌道明來意後,衛靖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他以為她特地尋來,一定是有非常不得了的事,結果就這?

他不以為然的說道:“玄天閣有什麼可修煉的?那幾人的實力也就那樣,你能學到什麼?與其去玄天閣,還不如來我的杏林峰。”

“如今的杏林峰跟當年不同了,你過來後可以吃香喝辣,還有許多奇異的藥材讓你大開眼界,絕對比玄天閣好多了。”

林傾歌淡淡道:“其實吧,我也不是真想去修煉,隻是有件事要辦,必須去玄天閣才行。”

衛靖知道林傾歌不喜歡彆人追問她的私事,所以冇有刨根問底。

“名額我這裡好幾個呢,杏林峰那幫小子根本不想去,到時我給你就是了。不過你也看見了,我現在挺忙的,就不招呼你了。”

話落,衛靖又坐回桌前,繼續埋頭翻閱書籍,研究治療時疫的藥方。

片刻後,他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林傾歌,“我那個小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