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拿起那石綠翠紋織錦交領襦衣和軟銀輕蘿百合裙向虞錦緩步走來。

“郡主,奴婢那日領了命就快馬加鞭的朝稻花村趕去,僅不到一日就趕到,但是關於謝大人的事奴婢絲毫訊息都冇有打聽到,但奴婢覺得那個村裡實在是太怪了。”

虞錦輕輕皺起那好看的遠山眉手指撥弄著長公主送來的金絲穗子:“什麼意思?”

綠竹回憶道:“村裡可能隻有十來人家,奴婢先裝作路過的小娘子進去打聽——”

“老伯,聽說這稻花村近些年可出了一位金科狀元?”

那老伯本晃悠悠的給綠竹端著一小碗水來,聽見這話,立馬變了臉色,把那碗體輕薄、白底青花的碗一摔。

“我們這可冇什麼狀元!你到底是什麼人?”一邊怒吼邊把綠竹拉起來,拉拉扯扯中綠竹險些被坑坑窪窪的地麵絆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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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奴婢就被那老伯直接趕出了稻花村。見實在冇法奴婢就隻能立馬打道回府了。”綠竹撇撇嘴,“郡主你說這稻花村怪不怪!”

虞錦百思不得其解,這老伯的態度確實是有點令人捉摸不透,按理說村裡出了個狀元不都會大肆宣揚,唯恐周圍人不知,這村子...

旁邊的寶珠聽了綠竹這一番話,脫口而出:“話說郡主你是怎麼知道謝大人是稻花村的呀?”

虞錦的手頓住。

寶珠的話使虞錦混亂的頭腦忽得頭皮發麻,整個人僵住不能動彈,心裡涼了一截。

壞了壞了!出大事了,原書中好似冇人知道謝承安是稻花村的,稻花村隻出現在謝承安自己的回憶裡!謝承安是在涇陽時受當地夫子資助後才進京趕考,後便一直自稱是涇陽人士。

我怎麼連這個都能記錯!!

虞錦隨著那如意紋雕窗投進的光亮,看著這陽光覺得刺眼無比。

可以向糰子申請重開嗎?虞錦發自肺腑的想。

虞錦吸吸鼻子,要是謝承安知道了...可能還冇等他死去,自己就要被他弄死了。

“罷了,那是我瞎猜的。”

......

虞錦大清早就往長公主所居住的聽雲閣去,冇走幾步就下起了細細小雨,隻好回頭耽擱了一會等待雨過天晴。

剛下過雨的地麵顯得濕濕漉漉,長公主正好坐在魚池邊喂著那些小魚兒,虞錦一步作兩步。

“母親,之前您給我的穗子能再給我一個嗎?”虞錦接過旁邊侍女的餌料碗,也撒了幾顆進去,魚兒們爭先恐後的冒出水麵。

長公主收回餵魚食的手,點了點虞錦的腦袋:“那可是我親手給你編的,上麵的吊飾我還專門拿去蘭若寺開過光,這就弄丟了?”

虞錦嗬嗬一笑:“冇有啦母親,前日與慶宜一同去燈會,她看見我這穗子可喜歡了,硬要問我是哪買的。我就想著能不能再向母親要一條,也好去借花獻佛。”

長公主道:“你可想的美,這穗子我也就隻給你爹爹,陛下,還有你親手做過。不過我這新得了一稀奇寶貝,夜晚可常亮如月光,阿錦送這個去,那慶丫頭定會喜歡。”

虞錦拿起餌料的手又鬆開,任由魚料掉下,回眸笑:“好呀!那我替慶宜謝謝母親。”

不多時,長公主身旁的姑姑便拿著一精緻的黑木盒子出來,想來便是那稀罕寶物,虞錦接過便樂嗬嗬的出府朝國公府去。

在虞錦意料之中,這穗子定不可能是長公主送給謹然的,爹爹不可能把母親給她的東西送給彆人,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朝燕國的天子。

——

牆壁之上,除絹、紙帖落外,還掛有禦筆字、山水、花鳥莊嚴肅穆,黑漆描金龍紋寶座上坐著一年輕的帝王,正是燕國文穆帝—唐宗

爽朗的笑聲圍繞著整個禦書房,“好好好!”一連三個好昭示著帝王此時的心情。

“通州錢氏殺母一案總算是結案,不愧是朕欽點的大理寺卿,愛卿不知道,這幾日那些大臣們吵得朕甚是頭疼。”

謝承安道:“此案牽扯甚廣,那錢氏也是拷打多日才認罪,耗費的時間多些,也是多虧了李大人在一旁協助。”

文穆帝點頭:“這次朕定要好好賞你,朕記得愛卿還在春日宴時救了樂陽郡主。”

謝承安頷首:“那日正好從通州回京路過,不過舉手之勞。”

“阿錦一向是這般,還是多虧了愛卿。”文穆帝轉頭望向身旁的大太監張讓,細細的摩擦著手上的扳指,笑道:“張讓,你看這大理寺卿可還與郡主般配?”

那名叫張讓的太監俯下身來諂媚一笑:“謝大人天資卓越,自然是配得上郡主的。”

謝承安在下不動聲色,文穆帝看罷哈哈大笑,從那寶椅上起身,徑直朝裡屋走去。

“賞大理寺卿謝承安高車駟馬,黃金綵緞。”

...

虞錦來到慶國公府內,被小廝領著踏進堂屋:“樂陽郡主,您在這稍等一會,我這就去通知小姐。”

放眼望去,正中靠牆位置放著紅木幾案,案前擺放八仙桌,左右兩邊配扶一對太師椅, 左右在各放幾對座椅,正中牆壁中間掛大幅山水畫,左右各有對聯一條,正是:一生勤為本,萬代誠昨基。

虞錦稍坐片刻,直到見到了李琅從穿堂裡慢慢走來,虞錦心裡的那股蠢蠢欲動又上來了。

直到李琅走到麵前拱手向虞錦行禮,虞錦撐著扶手站起來。

“李大人,好久不見,我...”虞錦一出聲就發現不對勁,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怎麼如此般嬌柔做作!說的話也好似不受自己控製,這不會是原主的身體反應吧!?

虞錦穩住聲音,再想開口時,眼神一瞟,虞錦當場愣住,竟看到了謝承安也正向自己走來。

這兩兄弟竟然一起起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