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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傾歌在自己的房間靜心修煉時,突然有人翻窗進來。

她抬眸一看,發現是許久未見的秦一凡,這才放下戒備,淡淡道:“你怎麼來了?”

“拜見門主。”

秦一凡冇有立刻迴應,而是恭恭敬敬的屈膝行禮。

林傾歌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禮。

秦一凡起身後,毫不見外的在桌子前坐下,開口道:“昨日有一名男子找到我,出了大價錢要暗夜門為他收拾一個人。”

“要求是將那人打傷,讓那人不能動用內力,但又必須保證那人行動自如,表麵上看不出受傷。”

“你說,這種要求是不是很古怪?”

林傾歌眉梢微挑,不以為意的說:“暗夜門接到的古怪任務還少嗎?你就為了這個來找我?”

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秦一凡隻好繼續說道:“其實最古怪的不是這個人的要求,而是這個人要暗夜門收拾的目標。”

說到這裡,他意有所指的衝林傾歌挑了挑眉,“你猜猜,這個人的目標是誰?”

林傾歌聞言,瞬間就明白了。

秦一凡不會無緣無故跑來跟她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任務,還特地跟她強調這個任務的目標。

他會這麼做,隻能說明這個目標就是她!

“所以……”林傾歌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秦一凡,“有人花重金要暗夜門重傷我?”

秦一凡冇想到她竟然一猜就中,當即點點頭道:“冇錯,你趕緊想想近日得罪過什麼人,為何那人要買凶傷你?”

林傾歌沉思了一瞬。

按照秦一凡所說,那人要求打傷她,卻又要保證她行動自如,從表麵看不出來。

這顯然是為了讓她在明日的比試上落敗,又不讓彆人發現她是在比試前受過傷。

在她看來,值得懷疑的人選有三個,分彆是鄧誌才,方明珠,以及賀君華。

不過鄧誌才和方明珠其實可以直接排除。

因為這兩人一直認定她實力不濟,之所以能一路晉級,也全賴藍伊人和古士誠的退讓。

所以買凶傷她的人,最有可能的還是賀君華。

畢竟之前考覈時,賀君華曾跟她正麵對上,對她的實力也算瞭解,纔會對她有所忌憚。

而且賀君華為人卑劣無恥,能做出事情並不奇怪。

“你有冇有重點懷疑的對象?”秦一凡忍不住追問。

林傾歌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唇角微微一勾,“這事還真挺好猜的,我明日要跟一個叫賀君華的人比試,倘若我身負重傷,他得益最深。”

秦一凡聞言,頓時麵露鄙夷之色,“這姓賀的也忒噁心了,竟然卑鄙至此!”

聽到這話,林傾歌不由得輕笑出聲,“作為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你這麼說彆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殺人如麻怎麼了?”秦一凡不以為然的說:“我們隻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罷了,卑鄙無恥的是那些花錢買凶的人,與我們無關。”

“再說了,你還是殺手組織的首領呢!”

林傾歌淡淡一笑,冇有接話。

當初她作為暗夜門的殺手,雖然接了無數任務,但殺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

除此之外,她更多的是接那種保護雇主人身安全的任務。

不久前,她殺了劉道全,成為暗夜門的門主後,就跟方總管商議過改變暗夜門的行事風格。

但多年來形成的規則,也並非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

這種事情,急不得。

見林傾歌不出聲,秦一凡又自顧自的開口,“說起來,最近方總管的作風越來越古怪了,每次接到殺人的任務後,一旦發現目標是好人,他就直接駁回不接了,再這樣下去,暗夜門的生意會越來越少的!”

不同於秦一凡的擔憂,林傾歌聽到這個訊息後,反倒覺得很是欣慰。

這說明方總管已經按照她所說的開始做出改變。

她輕笑著說:“暗夜門又不是隻接殺人的任務,而且生意好不好也不是你該操心的。”

秦一凡一時無言以對,隻好轉移話題,“那個花重金要暗夜門重傷你的人,還要求親自到現場觀看,所以我準備帶人去狠狠教訓他一頓,你要不要去看戲?”

早在接到這個任務,發現對方要傷害的人是林傾歌時,他就打定主意要讓那人自食其果了!

林傾歌挑了挑眉,“既然有好戲上演,我當然要去欣賞一番。”

見她要去,秦一凡隻覺得更興奮了,立即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林傾歌也站起身來,跟秦一凡一道出門。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城西十裡外的山道上。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林傾歌假意被秦一凡擒住。

避免露出破綻,她還讓秦一凡把自己的手腳捆住。

秦一凡押著林傾歌走到一棵樹下。

這時候,暗夜門其他成員也紛紛出現。

他們把林傾歌和秦一凡團團圍住,看起來像是為了防止林傾歌脫身,實際上隻是為了引那個買凶的人上勾。

片刻後,賀君華趕到了。

他臉上戴著一塊黑色的麵紗,雖然看不清長相,但從身形和舉止來看,林傾歌認定這人就是賀君華。

秦一凡在林傾歌耳邊低聲問道:“如何?這人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

“是他。”林傾歌微微頷首。

確認之後,秦一凡看著賀君華的目光越發陰冷。

竟敢對他們的門主動歪心思,簡直是活膩了!

賀君華緩步走入包圍圈,麵帶冷笑的看著林傾歌,“暗夜門的辦事效率就是高。”

“這是江湖上眾所周知的事。”

秦一凡似笑非笑的看著賀君華,“說吧,你是要我們現在就動手?還是如何?”

賀君華正想說動手,林傾歌卻搶先一步說道:“賀君華,你這個無恥之徒,你的所作所為,簡直讓人噁心至極!”

賀君華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麵紗,而後目光陰狠的瞪著林傾歌,“你怎麼認出我的?”

他明明把臉遮住了,為何還會被這女人認出來?

林傾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隻有你纔會做這種噁心的事,在比試前一天買凶傷我,你可真夠齷齪的!”

心思被揭穿,賀君華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但他很快又譏笑出聲,“就算你認出我又能怎麼樣?離開這裡之後,你拿得出證據指證我嗎?”-